陸繹正欲開口，忽聞歌聲遙遙而來，原是一樵夫擔柴而過。
袁今夏害羞，想要縮回手卻沒有掙脫，低聲道，“大人快鬆手，被人瞧見不好。”
陸繹哪捨得放開？柔聲說道，“那日我同你說過，回去仔細思量，你至今，還未給我答案。”
“哪有什麼答案？大人未免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還是你試探過後，終究還是不信我？”
“誰試探您了？不過是除夕夜的小把戲而己。”
“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今日見過外師祖，他老人家慧眼如炬，早己看透你我情意，亦有意為我們牽線。你對著他老人家，也不肯說一句真心話麼？”
“師祖不過是憐我身世，有意讓大人多加照顧而己，大人不必當真。”
“憐你？他老人家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叮囑我好生待你。你還要自欺到何時？”
“卑職與大人身份雲泥之別，何來情意可言？縱是師祖有意，我……我亦不敢高攀。”
陸繹抬手，輕輕拂開小姑娘額前亂髮，指腹擦過她微涼的臉頰，輕聲道，“是不敢，還是不願？或是……你怕一旦動心，便再無退路？”
袁今夏躊躇良久，才開口，“大人明明知道，心一動，便是萬劫不復。”
“有我在！” 陸繹一字一句，篤定如誓，“誰也不能叫你萬劫不復。”
袁今夏眼睫猛地跳動了一下，喚道，“大人，真的可以麼？”
陸繹手腕輕輕一帶，將小姑娘帶入懷裡，溫聲說道，“山河遠闊，人間煙火，無一是你，無一不是你。陸繹不才，願以餘生奉君，護你歲歲平安，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半晌不見小姑娘開口，陸繹低頭尋覓，下頜在小姑娘髮間摩挲，輕聲問道，“你就這般狠心不回應我麼？哪怕是……拒絕。”
袁今夏將頭埋在陸繹懷裡，輕聲道，“見君一日，歡喜一日。與君相處，勝卻人間無數。此生得君，今夏如獲至寶。願與君攜手，共赴歲歲安康。”
話音剛落，林間深處忽然傳來幾聲清亮鵲鳴，喳喳幾聲，穿枝逐風，落在耳間竟帶著幾分喜氣。陸繹亦欣喜若狂，低頭看著小姑娘泛紅的耳尖，輕聲道，“你聽，連林間喜鵲，都在為我們道喜了。”
“大人，我們這算是……私訂終身麼？”
“那日，你與我約法三章，你說，我要去哪裡，要做什麼，要與你說清楚，你不想這樣糊里糊塗地跟著我。”
“對呀，是這樣說的，大人也應了的。”
“你可還記得我如何回應你的？”
袁今夏略思忖了下，說道，“大人是這樣說的，‘怎麼會讓你糊里糊塗地跟著我？你且放寬心，一定會風風光光的。’ ”
“當時你是如何想的？”
“大人的回應莫名其妙。”
“現在呢？還覺得是這樣麼？”
見小姑娘不肯說，陸繹接下去說道，“母親在天之靈保佑著我們，我們這不算是私訂終身，此番來見外師祖，我亦有意請外師祖成全，好在他老人家答應了。”
“大人又誆我？師祖哪有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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