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玉閣的炭火燒得極旺，卻驅不散滿屋濃重的藥苦味。
我靠在軟枕上，面色慘白，呼吸輕淺。
厚重的門簾被掀開，一陣夾雜著雪粒的冷風倒灌進來。
翠柳端著一隻甜白釉瓷碗，步步生風地走了進來。
她頭上插著王氏新賞的赤金簪子，眼底閃爍著得意的光。
“姐姐，該吃安胎藥了。”
翠柳走到床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碗裡的黑色藥汁還在冒著熱氣，散發著一股怪異的腥甜。
“姐姐這臉色，怕是沒幾天好活了吧？”
她壓低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大少爺廢了雙腿，夫人現在恨不得活剝了你的皮。”
“這碗藥喝下去，這白玉閣以後，可就是妹妹的住處了。”
我眼睫微垂，盯著那碗黑漆漆的藥。
指尖在錦被下慢慢收緊，掐進掌心。
紅花、斑蝥，還有極微量的砒霜。
王氏為了讓我一屍兩命，連最基本的掩飾都不願做了。
院外傳來沉重且急促的腳步聲，踩在積雪上咯吱作響。
劉巡撫下朝回來了。
我猛地抬起手，一把掀翻翠柳手裡的瓷碗。
滾燙的藥汁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
盡數潑在翠柳那張引以為傲的臉龐上。
“啊——！”
翠柳捂著臉淒厲尖叫，指縫間瞬間冒出大片可怖的紅斑。
那藥裡，摻了我提前放進去的腐骨草粉末。
遇熱即溶，專毀容貌。
房門被大力推開。
劉巡撫夾著一身風雪跨入門檻。
。沿床出探子個半，歪一子我
。上的白雪在噴的紅暗口一，甜一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