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安慰）
“青兒，我們等不起，鄂城那裡已經萬事俱備，我不能隨便放棄。何況他哪是衝著芸兒來的？大搖大擺地不是來示威又是為何？可是青兒你記著，小不忍則亂大謀，況且你分析一下，如果芸兒真能和他修成正果，對我們有百利無一害，不僅萬德危機可解，商業格局可變，就連芸兒本身也可得佳婿，可謂皆大歡喜。你要懂得放手，我們都對芸兒放手才能讓她成長。＂老爺子言辭懇切，慕青沒有作聲，放手嗎？他也在內心深處問著自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少文又是讓琴師上場拉小提琴，又是命侍者撤掉面前杯盤碗盞。林慧芸偷眼旁觀。
“意外嗎？”李少文不緊不慢喝了口茶。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果然逃避不了，慧芸苦笑不答。
“那好。”巴掌輕拍，侍者端著捧花送出來。
李少文起身，接過花，單膝跪在慧芸面前，手裡捏著一枚戒指。
慧芸大驚：“這是？”
“我希望你接受我做你的男朋友。我喜歡你，會照顧疼愛你一輩子。相信我。”李少文溫柔地說道。
“我不要。”慧芸滿臉都寫著拒絕，“我們才認識根本不瞭解，你休想讓我接受，你再如此我立即就走。”
“我說的一字一句都是發自肺腑。”李少文凝視著她的眼眸，滿是堅定。
“你怎麼對得起虹姐姐？她對你一片痴心，你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又不喜歡你，懂嗎。”慧芸一字一句道。
“沒關係。我們慢慢相處著不就瞭解了嗎？以前父母那輩連面都沒見過是如何過一生的？至於靜虹，她只是我表妹而已，我從來也沒有承諾她什麼，何來對得起對不起？”
“你怎知道父母輩的人都會幸福呢。我聽說滬上有名的魯迅先生，就一直不喜歡他的原配夫人，這不好像又娶了他的學生，如他一般還有很多人，你滬上求學多年，理應聽說的。我勸你別白費心機了，謝謝你今天的午餐，日後有機會我還你。”慧芸拒絕，抓起手袋就要離開。
“等等！我本來不想強迫你。做我的女朋友就是我的條件。你最好答應我，否則我會考慮繼續對付萬德。別怪我，早先我就開誠佈公地告知你過你，這些天不過是我小試牛刀罷了。如果萬德有失，我不知你有何面目能見你的父親，他對你期望得緊呢！”少文用輕柔的口吻對她說著，如此威脅的話他居然說得雲淡風輕。
“你！行啊，有本事放馬過來，我林慧芸最不吃嚇唬這一套。”李少文把慧芸的脾氣說上來，怕什麼怕能解決問題嗎？萬事不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法子嗎！
林慧芸這幾句話令李少文意識到要換個法子與她相處。他起身把琴師侍者揮退，一幅受打擊的模樣坐在慧芸面前的椅子上。
“你又玩什麼花樣？＂
“你究竟哪裡不喜歡我，告訴我讓我死心。”李少文鬱鬱寡歡的模樣，“我在滬上讀書時，班上也有女同學愛慕我，同學們也曾約我上堂子喝過花酒，我都不曾動過心。不知為何就在梨園閣和你對視的那一眼，就打動了我，使我下決心一定要娶你回家。對你我努力了，現在我有點累了有點灰心，說實話你討厭我嗎？”
李少文不是一個傲嬌的人嗎？沒想到他也會脆弱，他樣子讓慧芸離開的腳步一滯，他的問話問住了慧芸。
＂其實如要我說個子醜寅卯，真的說不出來。一提到你我只會想到虹姐姐。你知道嗎我虹姐姐打小就同我說過長大後要嫁給你，每次她都會和我分享她對你的心境，她對你的感情從來有增無減哪！你出現時她總是永遠仰慕你的那一個，也許你沒有注意過。有虹姐姐，我不可能動關於你的念頭，你也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所以不要白忙了，好好對待虹姐姐才是正途。”
“夠了！你們每個人都在我耳邊嘮叨林靜虹。我也好，她也罷，我們都是活生生有感情的人，她有她的感情，我也有自己的選擇，你們不要把她強行綁在我的人生裡好嗎她得找適合她的人，你們不要使我覺得沒有選擇靜虹就是罪惡好嗎？”李少文這話帶著委屈，慧芸聽得出來，一時啞口無言。
場面寂靜，似乎落根針都聽得見。
“林慧芸我問你，如果你和你虹姐姐同時喜歡除了我以外的另一個男人，你會和她爭麼？”李少文思索了下啟唇問道。
慧芸不假思索：“不論是誰，只要姐姐喜歡，我都不會和她爭，我甚至都不會讓它開始。”
“那是你不懂愛，全錯！全錯！”李少文起身有些微咆哮，他真真實實生氣了，“你就是個逃兵，你根本不懂愛情！林慧芸你……我不同，不管你怎麼想的，既然選擇了你，我就會一直努力下去，堅持到底！”
李少文一把拉起慧芸，煩躁地走到觀景餐廳的窗邊。
”你看！“他手虛虛地指向江邊，”那邊有幾個碼頭，名義上是鄭家的，其實也是我的。如果我萬事只懂逃避，我如何能在江城立足？如何能有今天的地位？小姑娘，如果你和另一個人同時愛著一個男人，你得爭。你成功了所有人都會恭維你，讓你覺得很值得，你會發現那些過程的艱辛簡直不值一提。而失敗者只能躲回他們的巢穴舔舐傷口，誰讓他們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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