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綁匪們慌亂起來，有人掏出刀抵在我脖子上：“別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裴崢停下腳步，目光越過刀刃，落在我臉上。
那一眼很短，短到我還沒來得及讀懂其中的情緒，他已經移開了視線。
“你要的錢，我已經打到指定賬戶。”他的聲音冷靜得殘忍，“放人，我既往不咎。”
“你當我傻？”綁匪獰笑著收緊手臂，“放了人，你轉頭就能把我們一鍋端了！”
裴崢沒說話，只是微微偏了下頭。
下一秒，窗外響起警笛聲，由遠及近，鋪天蓋地。
綁匪臉色大變：“你報警？！”
“我給過你機會。”裴崢慢條斯理地摘下右手手套，露出骨節分明的手指，“但你非要選最難走的路。”
混亂在那一刻爆發。
槍聲、喊叫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我被綁匪拖著往後撤，脖頸上的刀刃劃破皮膚，溫熱的液體順著鎖骨往下淌。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要交代在這裡時，有血濺在我的臉上。
裴崢猛地將我拉向他，帶著我滾落一旁。
挾持我的綁匪還沒反應過來，他低頭，只看見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中彈的自己。
“沒事了。”裴崢抱著我安慰，割斷我手腕上的繩子。
哪怕我平時再怎麼冷靜，這樣的驚嚇也讓我久久不能回神。
我把頭埋在他懷裡，任由淚水打溼他的胸口，揪著他的衣角不肯放。
直到醫生給我注射了微量的鎮靜劑，我才在他的誘哄下緩緩合上眼。
“睡吧，我在這裡。”
凌晨四點，我猛地驚醒，刀尖抵住喉嚨的畫面還浮現在眼前。
身側空蕩，裴崢不在床邊。
病房的外間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是紀澄的聲音：“這次要多謝關小姐，才能這麼快抓到這群人，走私的證據鏈總算完整了。”
裴崢的聲音很淡：“嗯，後續你盯著就行。”
“不過，”紀澄頓了頓，“你利用她當誘餌的事，她知道嗎？”
沉默了幾秒。
“沒必要讓她知道。”裴崢語氣平靜，“我會補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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