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滿堂死寂。
“哐當”一聲,有人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飄在木箱上方。
看著那堆埋了三年的骸骨,心口像又被狠狠刺了一刀。
裴硯僵在原地,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話。
柳惜月懷裡的兒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她卻像沒聽見,死死盯著那堆骸骨,指尖都在抖。
她聲音發顫,“謝姑娘,你不要……你不要拿這些來汙衊我。”
“汙衊?”謝雲蘅冷笑一聲。
“骸骨是從城郊義莊老柏樹下挖出來的,牙牌殘片就在裴少卿手裡,如今卷宗、齒錄、骸骨三者吻合,你還要怎麼狡辯!”
滿堂賓客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柳惜月身上。
她懷裡的昀兒哭得更兇了,小臉漲得通紅,手腳亂蹬。
柳惜月卻像是沒看見,身子晃了晃,眼淚簌簌往下掉: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裴硯猛地回神,臉色青白交錯。
他盯著那堆骸骨,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惜月,聲音發啞:
“謝雲蘅,你憑什麼說這是青蘿?”
“就憑這個。”謝雲蘅從懷裡掏出一枚染血的銀針,啪地拍在桌上。
“這是我在骸骨胸腔裡找到的,針尾刻著‘沈’字,是青蘿當年太醫署的隨身針。”
“還有,骸骨胸腔被剖開,心臟不翼而飛!楊淮安換心案,第一顆心就是從這裡取走的!”
裴硯瞳孔驟縮,踉蹌著後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柳惜月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不……不是的……”
她忽然尖聲叫起來,“是她自己!是沈青蘿她自己要害我!”
“她嫉妒我!嫉妒我懷了裴大哥的孩子!她約我去義莊,想殺我,我只是……只是為了保護自己!”
“你胡說!”謝雲蘅怒極反笑。
“青蘿當時已有兩月身孕,她怎麼可能去殺你?她連藥都捨不得給自己開太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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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兇人殺是人夫柳來原,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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