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裴硯在寺廟裡跪了一夜,天亮時才起身。
他走出大殿,迎面撞上一個人。
是謝雲蘅,她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像是來上香的。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謝雲蘅先開口:“我來給青蘿點一盞長明燈。”
裴硯點點頭,讓開路。
謝雲蘅從他身邊走過,忽然停住腳步。
“裴硯,我查到一件事。”
裴硯看著她。
“柳惜月當年找楊淮安換心,不只是為了錢。”謝雲蘅轉過身,盯著他的眼睛,“她是想借楊淮安的手,除掉你。”
裴硯愣住:“除掉我?”
“楊淮安換心之後,性情大變,嗜血好殺。柳惜月原本的計劃,是讓楊淮安在換心之後失控,當街殺人,然後嫁禍給你。你是大理寺少卿,出了這種事,輕則丟官,重則抵命。”
“可她沒想到,楊淮安換心之後雖然嗜血,卻還記得跟她之間的交易。他威脅柳惜月,如果不繼續給他找心,就把她供出來。”
“所以柳惜月才接連殺了十五個人,給楊淮安換心。”
裴硯臉色發白:“她……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害我?”
“不止。”謝雲蘅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這是我從柳惜月遺物裡找到的,是她寫給楊淮安的密信。”
裴硯接過信,展開一看。
信上只有一句話:“事成之後,裴硯的命歸你,裴府的一切歸我。”
裴硯看著那行字,手慢慢攥緊。
“她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他聲音沙啞,“她接近我,嫁給我,都是為了裴家的財產和我的命。”
“可青蘿是無辜的。”
謝雲蘅看著他,目光復雜。
“裴硯,我知道你父親做的事跟你無關。但青蘿的死,你脫不了干係。”
“如果不是你娶了柳惜月,如果不是你信了那封假和離書,青蘿不會死。”
裴硯閉上眼,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