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蘅不再說話,提著食盒進了大殿。
裴硯站在院子裡,看著天邊泛白的天空,忽然開口:“謝姑娘。”
謝雲蘅停住腳步。
“青蘿的案子,我會給陳家一個交代。”
謝雲蘅沒有回頭,只淡淡說了一句:“你最好說到做到。”
她進了大殿,裴硯轉身離開。
我飄在兩人之間,看著他們背道而馳的身影,心裡忽然很空。
雲蘅,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裴硯,我不恨你了,可我也不會原諒你。
你欠我的,下輩子再還吧。
裴硯回到城裡,沒有去醫館,而是去了大理寺。
謝庭之正在堂上,看到他進來,皺了皺眉:“裴硯,案子還沒結,你來做什麼?”
“我來認罪。”裴硯跪在堂下,“我父親裴敬之滅陳家滿門,毒殺沈家二老,我雖不知情,但這些年花用贓款,罪無可赦。請大人依律治罪。”
謝庭之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裴硯,你父親的案子還沒查清,你現在認罪,為時過早。”
“不過,”他頓了頓,“你既然來了,有件事本官要告訴你。”
“柳惜月行刑前,供出了一件事。”
裴硯抬頭看他。
“她說,當年給沈青蘿收屍的人,是她花錢僱的。那人把沈青蘿的骸骨從義莊挖出來,原本想扔進亂葬崗,但中途出了岔子。”
“什麼岔子?”
“那人說,他挖開土的時候,沈青蘿的屍體不見了。他埋的是個空棺材。”
裴硯猛地站起來:“什麼意思?”
謝庭之看著他,緩緩道:“意思就是,沈青蘿的骸骨,可能根本不在那棵老柏樹下。”
我飄在堂上,腦子裡“轟”的一聲。
我的骸骨不在老柏樹下?
那謝雲蘅挖出來的那具骸骨是誰的?
我又是怎麼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