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肝腸寸斷,整個人抖成一團,像隨時要暈過去。
小燕子沒看她,只盯著永琪。
“永琪,你知道的。”她又問了一遍,聲音發抖,卻一字不落,“我沒有推她。昨晚我摔在雪地裡,我哪來的力氣去推她?我在你眼前,有推過她一下嗎?”
永琪的嘴唇微微顫抖。
他當然知道。
昨晚他一首在場,他親眼看見小燕子摔倒,看見她身下漫出鮮血。她從頭到尾,連知畫的衣角都沒碰過。
可他沒有說話。
他轉頭,看了一眼知畫,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緊閉的慈寧宮大門。
他想到了老佛爺陰沉的臉色,想到了知畫背後站著的海寧陳家,想到了自己那個被架在火上烤的額娘,想到了他若此刻替小燕子說話,太后會怎麼處置她。
她經不起了。
她肚子裡的孩子,更經不起了。
於是,他慢慢伸出手。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漫天飛雪之中,握住了知畫的手。
“是孫兒沒照顧好知畫,與小燕子無關。”
他開口,聲音沙啞,像被雪水浸過的砂石。
“請太后責罰孫兒一人,不要為難小燕子。她身子弱,不能跪。”
小燕子的眼淚,就那麼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的心涼透了。
她看著永琪緊緊握著知畫的那隻手,看著知畫順勢靠進他懷裡的柔弱姿態,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輕得像雪落進火裡,還沒響就沒了。
“五阿哥。”
“我是來求一個清白的。你倒好,首接替她坐實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風雪灌進大氅,吹得她整個人搖搖欲墜。
永琪猛地抬頭,鬆開了知畫的手,想站起來抓住她:“小燕子,不是的!我是為了護住你,我——”
“用認下我沒做過的事,來護住我?”小燕子打斷他,眼裡的淚光,像碎了的冰,“永琪,你把我對你最後一點念想,全握碎了。”
她說完,轉身,一步步往回走。
身後,慈寧宮的大門終於開了。
太后的聲音,冷得像這滿地的雪:“還珠格格小燕子,恃寵而驕,善妒成性,謀害側福晉腹中皇嗣。念其有孕在身,免去刑責。即日起,禁足景陽宮,非哀家懿旨,不得踏出宮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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