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跪在永琪面前，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五阿哥，我......”
永琪癱坐在地上，滿頭白髮散在肩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他聽見晴兒的聲音，卻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
“小燕子她……”
“她怎麼了？”永琪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像被電了一下，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抓住晴兒的肩膀，“她是不是還有話留給我？她是不是怪我？她是不是——”
“她沒死。”
三個字。
輕得像羽毛。
卻像三聲驚雷，在永琪的腦海裡炸開。
他愣住了。
抓在晴兒肩上的手，僵在半空。他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你說……什麼？”他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抖得厲害。
晴兒哭著點頭：“燕子她沒死。那晚她服下的是我從民間求來的假死藥，是蕭劍哥哥安排人送她出的宮。出殯的棺木裡，只有她穿過的衣服和用過的東西。五阿哥，燕子她還活著。她現在在大理，過得很好。”
永琪的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像決了堤的洪水。他笑了，又哭了，整個人抖成一團。
“她沒死……她沒死……我的小燕子沒死……”
他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笑，雙手抓住自己的白髮，用力揪扯，像要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沒死！晴兒，她沒死！她還活著！”
可晴兒的下一句話，像一盆冰水，把他從頭澆到腳。
“五阿哥，小燕子說，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您。”
永琪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晴兒，眼裡的狂喜瞬間凝固。
“她說的？”
晴兒別過臉，不忍看他的眼睛：“她離開的時候，只留了一句話。她說，她這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踏進紫禁城，遇見你。”
最後悔的事。
是踏進紫禁城。
是遇見你。
幾個字，像淬了毒的匕首，一刀一刀剜在永琪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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