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沒有瘋。”永琪的聲音沙啞卻堅定，“老佛爺，您放我出宮。不管她是死是活，我都要去找她。死了，我把她的骨灰帶回來。活著，我把她的人帶回來。”
“哀家不準！”
老佛爺的聲音像一把刀，冷冷地劈下來。
“你是大清的皇子，是皇家的血脈。你為了一個民間女子，把自己折磨成這副樣子，成何體統！今日你若要踏出宮門一步，就永遠別回來！”
全場寂靜。
連風都停了。
永琪站在雪地裡，光著腳，白髮被風吹得凌亂不堪。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座金碧輝煌的紫禁城。
紅牆，黃瓦，望不到盡頭的宮道。
這是天下人擠破了頭都想進來的地方。
也是他最恨的地方。
“好。”
他笑了。
那笑容，蒼涼而決絕，像一支燃燒到盡頭的蠟燭，最後的、猛烈的一跳。
“孫兒，遵命。”
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慢慢跪了下來。
膝蓋砸在堅硬的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脫下頭上的發冠，放在雪地裡。然後，他抬起手，拔下腰間象徵皇子身份的玉佩，一併放下。
“咚。咚。咚。”
三個響頭，磕得結結實實。冰面被磕碎，鮮血從他額頭上流下來，滴在雪裡，像綻開的紅梅。
“老佛爺，請恕孫兒不孝。”
他緩緩站起來，轉身，背對著紫禁城。
“從今日起，我永琪，不再是五阿哥。”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般，在每一個人的耳中炸響。
“我只做小燕子一個人的夫君。”
他說完，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宮門走去。
沒有人敢攔他。
老佛爺站在原地，握著柺杖的手，在發抖。她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話。
知畫不知從哪裡跑出來，抱著孩子，哭喊著追上去：“五阿哥！五阿哥您別走！您看看綿億，這是您的骨肉啊！您不能丟下我們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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