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沒說話，走到她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過去。
“給你的。”
小燕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布包，開啟。
那對金耳墜，像兩隻小巧的金燕子，在燈籠的暖光裡，微微發光。
小燕子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的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
那種亮，像極了當年在宮裡，永琪第一次送她禮物的樣子。她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歡喜。那歡喜，鮮活、明烈，藏都藏不住。
可下一秒，她就把盒子扣上了，別過臉，梗著脖子說：“土死了。這都什麼啊，黃澄澄的，跟廟裡的金佛一樣。”
永琪也不戳穿她，只是笑。
“你說得對，是挺土的。改天我給你找對更好看的。”
“你敢！這對不許換！我小燕子說土，就是土得好看！”小燕子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上掛不住，跺了跺腳，背過身去。
她開啟盒子，把那對金耳墜，小心翼翼地取出來，對著光，看了又看。
那兩隻金燕子，做工雖粗，卻真的有幾分靈動，像要從她手心裡飛起來。
“怎麼買了它……”她的聲音輕了下去，帶著一絲鼻音，“你哪兒來的錢？”
永琪還沒說話，小燕子就“哦”了一聲，忽然湊近他，用力聞了聞。
“你身上什麼味兒？”
永琪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閃躲：“沒什麼，剛才回來路上……”
“茶葉。”小燕子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是陳年普洱的茶沫子味。永琪，你去碼頭搬茶了？”
永琪張了張嘴，沒說話。
小燕子盯著他，眼圈一點一點地紅了。
“你這幾天下午都去碼頭了？你的手還沒好透，大夫怎麼說的你沒聽見嗎？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為什麼非要這樣！”
她越說越氣，聲音都在抖：“我不缺這副耳環！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從蒼山上下來，看到你滿手是血，我魂都嚇沒了。我寧肯一輩子不戴金，也不想再看到你把自己折騰成那個樣子！”
她說著，把手裡的耳墜往永琪懷裡一塞：“你拿去退掉！我小燕子不戴別人拿命換來的東西！”
永琪沒接。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卻穩得驚人。
“你先說說，你喜歡嗎？”
小燕子別過臉，不說話。
“喜歡嗎？”永琪又問了一遍，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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