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陳玄又將那枚封印著厲鬼的符籙球取了出來。
原本劇烈跳動、黑氣繚繞的符籙球,此刻顯得安靜了許多,
表面的金光符文依舊穩固,但內部那股陰冷暴戾的氣息卻已變得極其微弱,
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湮滅。
陳玄指尖輕點,一道細微的法力注入符籙球。
球體表面的金光微微盪漾,一道黯淡透明的女性魂體,
被小心翼翼地引導了出來,飄浮在房間的半空之中。
那魂體凝聚成一個若隱若現的虛影,依稀能辨出她生前應是個容貌秀麗的年輕女子。
但此刻,她魂體殘破,周身繚繞著難以散去的怨氣,
卻已沒了之前的兇戾,只剩下無盡的虛弱與悲涼。
她似乎連維持形態都極為困難,虛影在空中搖曳不定,彷彿下一刻就要潰散。
陳玄見狀,屈指一彈,一縷精純平和的法力注入女鬼的虛影之中。
幫她暫時穩固魂體。
得到這股力量的支撐,女鬼的虛影明顯凝實了幾分,
雖然依舊脆弱,但總算能清晰地顯出身形。
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而悽婉的臉龐,
眼神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有對陳玄的恐懼,有怨恨,還有一絲茫然。
她顫抖著看向陳玄,魂體微微波動,似乎在確認眼前之人的意圖。
陳玄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直接開門見山:
“說說吧。你與那張富,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竟讓你有這麼大的怨氣,滯留陽世,不惜化作厲鬼也要索命復仇?”
他的問題,讓這女鬼虛影再次劇烈波動起來。
她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開始了她的講述
“奴家本名婉娘,原是城外農戶之女。只因家中遭了災,父母無奈,將奴家賣入張府為婢。那張富,見奴家有幾分姿色,便納為妾……”
她的聲音縹緲而斷續。
“起初,他待奴家倒也還算不錯。噓寒問暖,錦衣玉食。直到奴家懷上了他的骨肉……” 說到這裡,婉孃的魂體劇烈波動起來。
“他欣喜若狂!只因他那正妻王氏,入門多年,只生下兩個女兒,再無所出。張富年歲漸長,盼子心切,見奴家懷了身孕,便將所有期望都寄託在奴家身上,對奴家更是百般呵護,幾乎有求必應……”
“可……可這卻徹底惹惱了那善妒的王氏!”
婉孃的聲音充滿了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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