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述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羞憤、慌亂交織在一起。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這是本人的私事！不……不關你的事！”
他試圖維持最後一絲尊嚴。
而一旁的公孫燕，早已被這接連的變故和對話弄得暈頭轉向。
她聽到“犀角香”、“與女鬼相會”、“人鬼纏綿”這些字眼，
只覺得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她忍不住看向陳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陳先生……什麼是‘犀角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女子難道真的是鬼？可父親他……”
她無法理解，父親怎麼會主動去和一隻女鬼……這太荒謬，太駭人聽聞了！
陳玄見公孫燕一臉茫然，知道她確實被矇在鼓裡，便轉向她，耐心地解釋道：
“世間有奇物，名曰‘犀角香’，乃通天犀之角，極為罕見。有書雲——‘生犀不可燒，燃之有異香，沾衣帶，人能與鬼通’。”
他頓了頓，讓公孫燕消化這驚人的資訊。
“這犀角香。活人若是身上沾染了這種香氣，便能模糊陰陽界限，與鬼魂溝通、相見，甚至產生更深入的交流。”
他的目光掃過那尊香爐，又瞥了一眼臉色鐵青、沉默不語的公孫述。
“你父親房間內這香爐中所燃的，正是這世所罕見的‘犀角香’。而他，”
陳玄看向那雙靜靜躺在地上的繡花鞋，
“所相會的物件，也並非什麼妖物，更非活人，而是一隻女鬼。這雙繡花鞋，便是那女鬼的憑依之物或者說本體顯化。她平日隱匿其中，當你父親點燃犀角香，她便借香顯形，與你父親……相會纏綿。”
這番解釋，如同撥雲見日，瞬間解開了所有的謎團！
為何那女子能憑空消失只留繡花鞋？為何父親會性情大變，沉溺溫柔鄉？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公孫燕恍然大悟，隨即湧起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對真相大白的釋然，
有對父親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的震驚與羞憤，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陳玄最後總結道，目光平靜地看向公孫述和公孫燕父女二人：
“所以，此事從根本上，並非妖物作祟，侵害於你。而是你情我願的。”
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淡然：
“既然是雙方自願，而且還是你們的家事，作為外人，倒是不方便插手，拆散這……特殊的‘緣分’。”
他的目光在臉色煞白的公孫燕和神情變幻不定的公孫述之間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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