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父親那點隱秘的癖好帶來的尷尬,她在乎的是父親的性命!
她猛地轉向陳玄,問道:
“陳先生!如果……如果我父親再這麼下去,會……會怎麼樣?請您明言!”
陳玄看著她寫滿擔憂的臉龐,輕輕嘆了口氣,
不再去看公孫述那副頑固的模樣,解釋道:
“人活一口氣,這口氣,便是陽氣、生機。鬼物乃陰煞之體,其存在本身,就在不斷散發陰寒之氣。長期與之密切接觸,尤其是……行那等纏綿之事,無異於引陰氣入體。”
他頓了頓,讓公孫燕理解這其中的關隘。
“初期,只是會感到身體容易疲憊,精神萎靡不振,比常人更易感到寒冷,這便是陽氣開始被侵蝕、壓制的徵兆。”
“接著,便會開始多病。起初或許只是小病。逐漸地,會演變成更嚴重的大病,氣血虧虛,臟腑功能衰退。”
他彷彿看到了那不可避免的結局:
“最終結果,便是陽氣耗盡,氣血徹底衰竭而死。而且,這個過程會因為犀角香的持續使用而大大加速。”
解釋完這可怕的後果,陳玄再次將目光投向依舊沉默不語的公孫述,不解的問道:
“公孫大人,我是真不明白。以你如今的權勢地位,什麼樣的女子尋不到?為何偏偏要與一女鬼糾纏,玩這種要命的調調?”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公孫燕心中的堤壩。
她也猛地轉向父親,鼓起勇氣,問道:
“父親!您聽到了嗎?!再這樣下去,您會死的!為了……一個女鬼,值得嗎?!您告訴我,這究竟是為什麼啊?!!”
公孫燕那帶著哭腔的質問,打破了公孫述的心理防線。
他看著女兒臉上那不解與深切關懷的神情,
又瞥了一眼旁邊那位彷彿能洞悉一切的修仙者。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不再回避女兒的目光,開始講述緣由:
“她名叫惜君。是我年少時,最愛的人。可是……天妒紅顏。她染了惡疾,不過二八年華,便香消玉殞了。”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提及此事,他眼中依舊有著難以磨滅的痛。那或許是他鐵血生涯中,唯一一片不曾被權力和野心汙染的純淨之地。
“她走了,帶走了我半條魂。”
公孫述喃喃道,
“這些年,我南征北戰,看似風光,權勢日重,身邊也從不缺女人。但……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像她那樣,走進我心裡。那份年少的情愫,那份遺憾……從未有一日真正放下過。”
他抬起頭,目光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複雜情緒:
“直到一年前,我遇到一個神秘的遊方道士。他告訴我一個方法。”
“他說,只要找到已故之人生前貼身的物件,他便可以施展‘招魂術’,將那早逝之人的魂魄,從陰間……強行召喚回陽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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