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大王比他鎮定些。
爆炸的時候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身體紋絲未動。
等塵埃落定，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才開口道：
是不是藥力太大了？那小妖本身修為低微，承受不住藥性也是情理之中。
銀角大王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一鬆，
像是終於給自己的驚嚇找了一個過得去的出口。
他把那碟白丸端起來，託在掌心裡掂了掂，換上了一種謹慎的試探：
那……要不要再找個厲害點的妖怪來試試？找個法力稍高些的，至少能扛得住藥勁的。
金角大王踱了兩步，像是在腦子裡迅速篩了一遍身邊可用的人選。
過了約莫三五個呼吸，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露出一絲笑意。
我們幾年前——不是認了個乾孃嗎？
銀角一愣：
乾孃？
金角點了點頭
就是那個修煉了一千多年的老狐狸精。咱們當初剛在這蓮花洞落腳的時候，她幫過我們幾次忙，我們就認了她做乾孃。這麼多年，咱們好吃好喝地養著她，隔三差五就送去靈芝仙草、綾羅綢緞，她嘴上說著哎呀太客氣了，可哪回沒收？
銀角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
那頭老狐狸精活了一千多歲，道行不淺，而且保養得宜，
雖說年紀大，可皮相還維持著四五十歲婦人的模樣，精明得很。
這麼多年，她確實沒少從蓮花洞撈好處，金角銀角兄弟倆孝敬她的東西可不少。
銀角咧嘴一笑。
大哥的意思是……讓她來試試這丹？
金角大王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伸手從銀角手裡接過那碟白丸，
取了一顆舉到眼前，對著燈焰慢慢轉了一圈。
丸身在火光下泛著潤澤的白光，表面那層淡淡的光暈在跳躍的燈影裡忽明忽暗，
像一隻閉著的眼睛，欲睜未睜。
她道行高，身子骨也比小妖硬朗。真要藥力過猛，她也能扛得住。若丹藥果然成了——那便算是她老人家享用了咱們孝敬的仙丹，也算是咱們盡了孝心。若不成……
他把白丸放回碟中，拂了拂袖口，語氣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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