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從林子深處傳來,帶著哭腔與驚惶,像是被吊在半空中的人發出的呼喊。
醜奴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猶豫太久,便循著聲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她看到了一幅略顯滑稽的畫面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正被一張粗繩編成的捕獸網兜著,高高地吊在一棵老榆樹的橫枝上。
那網晃晃悠悠的,她也在裡面跟著晃,像一隻被捉住了的白蝴蝶,撲騰著袖子卻怎麼也掙脫不出來。
醜奴走近了些,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張網——是獵人捕大型野獸用的,
繩結粗壯結實,靠蠻力根本扯不開。
她沒有多言,只是抬起手,指尖輕輕劃過那條懸吊著網兜的主繩。
一道微弱的金光從她指尖閃過,如同一條細線輕輕一割,的一聲,主繩應聲而斷。
整張網兜帶著裡面的白衣女子直直地落了下來。
醜奴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伸出雙臂,將跌落的女子穩穩接住。
白衣女子的體重很輕,落在她懷裡像是一捧被風捲來的棉絮。
醜奴扶她站穩,這才有機會仔細看清對方的模樣——
一雙含露帶煙的眼睛,面若桃花,膚白如玉。雖有些狼狽,
幾縷髮絲散落在頰邊,卻絲毫不掩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嬌媚與風姿。
她站在那裡,像是一朵本應在瑤池邊才會盛開的白蓮,不該出現在這荒山野嶺的枯枝敗葉之間。
醜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眯了眯眼。
這女子太過扎眼了。
在這荒無人煙的山林之中,一個穿著講究、容貌出眾的嬌弱女子,被一張獵人的捕獸網吊在樹上
——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
她一邊扶住那女子的手臂幫她站穩,一邊狀似隨意地開了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眼底卻藏著幾分若有若無的試探:
姐姐怎麼會來到這種山林的?我記得這附近幾十裡都沒有人家,也不通大路。
白衣女子站穩之後,先是拍了拍袖口上沾的樹葉,然後朝蘇清瑤盈盈一拜,
動作嬌軟而得體,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一絲尚未平復的餘悸:
婉兒多謝這位妹妹相救。若非妹妹恰巧路過,我怕是就要在那網上吊到天黑了。
她直起身來,望向遠處的山林,目光幽幽的,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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