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
蘇清瑤愣了一下，見他神色不對，便快步走到井邊，俯身朝水面望去。
水波還在微微晃動，可那片倒影已經足夠清晰
——她看見了那隻血紅色的右眼，定定地嵌在她的眼瞳之中。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眼角，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沒有痛，沒有不適，
可那顏色卻是真真切切地存在著。她的臉色微微白了一瞬，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妖毒。
她體內的妖毒並沒有完全清除乾淨。玄奘從她體內引走了大部分，可還有一些殘留，沒能連根拔起。
醜奴抬起頭，無助地看向玄奘。
玄奘看著她那隻血紅色的眼睛，心中沉沉地嘆了口氣。
他已經破了一次戒。
如果那些妖毒並未徹底清除，那他之前的犧牲便未能圓滿。
而她身上殘餘的妖毒，若放任不管，遲早會再次蔓延開來，重新侵蝕她的身體。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她面前，聲音鄭重：
醜奴姑娘——你知道，貧僧是如何救你的嗎？
他想告訴她，打算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如何引渡妖毒，為何此刻她體內尚有殘餘。
他想讓她明白，這是命數使然，他們會一起想辦法，找到解決之道。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醜奴便抬起了頭。
我已經知道……你是怎麼救我的了。
玄奘怔住了。
醜奴垂下目光：
昨天夜裡，我忽然想起來了一些畫面。茅草屋，篝火，還有……
她抬起頭，迎上玄奘的目光：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你救了我的命。
院中安靜了一瞬。
玄奘捻了一下手中的佛珠，眼神坦蕩地望著面前這個重新煥發了生機的姑娘。
他沉吟了片刻，還是決定將所有可能的結果都攤開來告訴她：
你身上的妖毒，還沒有徹底清除乾淨。雖然短時間內不會發作，但若放著不管，遲早會捲土重來。到那時，會比從前更加兇險——所以若要一勞永逸，就必須將殘餘的那部分也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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