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一個孤老婆子,也沒什麼好東西能拿得出手,就是這點心意……”
她說這話時,目光慈和地掃過四人,
最後在豬八戒那張因為飢餓而顯得有些發綠的臉上多停了一瞬,
嘴角那抹皺紋深了深,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著看什麼東西。
孫悟空站在最前面,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偏著頭,火眼金睛半眯著,目光落在老婆婆身上,
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但不值得太過認真對待的小玩意兒。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可玄奘瞭解他,那種太過於平靜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玄奘的心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一些。
荒無人煙的白虎峽中忽然出現一位孤身老人,這本身便已經足夠可疑;
而這位老人偏偏恰好帶著他們眼下最需要的食物和水,彷彿早就知道他們會經過這裡、會在此時又累又餓——這種周全得過分的好意,
在一條佈滿了妖氣的峽谷中,比敵意更讓人難以安心。
他剛想開口婉拒,還沒來得及的出聲,旁邊的豬八戒已經像看見救星一般衝了上去。
“哎呀!老人家您可真是活菩薩啊!”
豬八戒搓著兩隻大掌,臉上的苦相一掃而空,那雙小眼睛裡簡直要冒出光來。
他一把抓起籃中一個饅頭,張開嘴就要往裡面塞,
餓了一整天的肚子早就讓他把所有戒備都拋到了腦後,
什麼妖氣不妖氣,什麼荒山野嶺孤身老人,都不如眼前這個白麵饅頭來得實在。
玄奘都沒來得及阻止,豬八戒就已經啃完了一個饅頭。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坐下休息,不在理會。
玄奘的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連日跋涉的疲憊終於在此刻湧了上來。
他靠著一塊邊緣被風磨得圓潤的岩石緩緩坐下,將背上的行囊放在腳邊,閉上了眼。
他試圖靜心,將孫悟空教他的那些法門在體內緩緩走一遍,
靈力沿著經脈流轉,企圖將那些不安分的氣息從感知中清除出去。
可就在他剛剛進入半入定的狀態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他睜開眼,看見那個老婆婆正提著竹籃,佝僂著腰,一步一步地挪到了他面前。
她在他身前蹲了下來,將竹籃舉到與他視線平齊的高度。
這位長老,不吃點嗎?走了這麼遠的路,不吃東西可走不動啊……
玄奘望著她著那雙藏在深深眼窩裡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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