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夫人盯著那個白裙女子，聲音比方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試探與掂量：
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我的洞府之中？
那白裙女子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從白骨夫人身上緩緩移開，像是不經意地掃過那張白骨座椅，
最後又落回白骨夫人那張此刻正繃緊了神經的冷豔面容上。
她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
她朝前走了半步，踏在散落的碎骨之間，
裙襬拂過地面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如同一片月光在流動。
白骨夫人的目光落在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上，沒有立刻接話。
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像一隻收回利爪的貓，
在決定是否要繼續對峙之前先評估了一下對方的底細。
她打量著面前這個白裙女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洞府深處，
踩著她鋪了數百年的白骨地面如同踩在自家門檻上一樣自然，
周身那股沉靜而厚實的氣息，比她見過的任何一位妖王都要更加深邃。
她看不透對方的修為，這讓她心中非常警惕。
她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將那份警惕壓了下去，沒有發作，也沒有貿然出手。
她重新坐回白骨座椅上，姿態儘量保持著從容，可那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依舊微微繃著。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說你能幫我？我怎麼信你？
白裙女子沒有因為她的質疑而顯出任何不悅。
她只是輕輕笑了一聲，往前又走了半步，姿態隨意。
我是誰不重要，反正只是聽一聽又沒損失，你怕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白骨夫人那張緊繃的臉上，笑意不減，
我若是想害你，方才你背對著我的時候就已經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白骨夫人的敵意微微收了一下。
她知道對方說得沒錯——對方若是心存惡意，她連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
她雖然不甘心承認這一點，卻也無法否認。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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