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起初很輕，像是被風從遠處吹過來的殘片，斷斷續續的，聽不太真切。
可隨著他們走近，歌聲越來越清晰，
是一種帶著濃郁山野氣息的小調，像一個人獨自走在空曠的山間時隨口哼出來的。
玄奘的腳步微微放緩了一些。他側耳聽了一會兒，
眉頭輕輕動了一下——在這荒無人煙的白虎澗裡，居然有人唱歌？
幾人的視線同時投向穀道前方那一道逐漸清晰的彎道。
歌聲越來越近，緊接著，一道身影從轉角處繞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子，身穿粗布衣衫，卻乾乾淨淨的。
她臉上帶著面紗，將面容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乾淨，正朝著他們這邊望過來。
她的腳步不緊不慢，挎著一隻舊竹籃，籃中隱約露出幾把青翠的野菜。
她看到師徒四人時微微愣了一下，腳步停了一瞬，
就像任何一個尋常的山野女子在陌生路上遇到行人時會有的反應。
孫悟空走在最前面，看到那道身影的同時，
火眼金睛便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一層金光從他瞳孔深處掠過。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布衣女子身上，來來回回地掃了兩遍，
然後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什麼，一種看不真切的異樣感，刺激了他感知的邊界。
可奇怪的是，他的火眼金睛反饋回來的資訊卻是一片空白。
那女子身上的一切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女子。
玄奘注意到了孫悟空那一瞬間的停頓，也捕捉到了他眼底掠過的金光。
他放慢腳步，走到孫悟空身側，壓低聲音問道：
悟空，你有看出什麼嗎？
孫悟空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那道身影上，火眼金睛比方才更凝實了一些，
可結果還是一樣——沒有任何異常。
他沉默了兩三息，才凝重開口：
對方有問題。但奇怪的是，我的火眼金睛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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