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驚訝,從驚訝到沉默。
那些武將們攥著劍柄的手鬆了又緊,那些文臣們都低下了頭。
有些人把目光從烏桓身上移開,落在腳下,
像是要在那裡找到什麼東西來安放此刻心裡的不安。
因為他們都聽懂了。
王后母家的勢力,從來就不只是一個人的事。
那些在朝中擔任要職的、在軍中統領兵馬的人,有多少是從王后母家門下走出來?
有多少是靠著那一條線才站到了今天的位置上?
國王若真要把王后母家的根鬚一根一根地拔乾淨,
那被翻起來的泥土,絕對不會只沾到王后一個人。
烏桓說得沒錯。
如果國王還在那個位子上,等待他們的,就是一個一個被清算的結局。
沒有人說話,可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那沉默讓站在石階上的假國王都微微變了臉色。
這些人,這些他花了一年時間、用無數恩威並施的手段攏在身邊的人,
此刻正被烏桓那幾句話一點一點地從他身邊拉走。
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國王說話。
那些平日裡在朝堂上爭先恐後表忠心的面孔,此刻全都沉默著,低著頭。
假國王看著那些人,又看著站在石階上、背對著他覺的已經贏得了這場對峙的烏桓,
心底那層冰冷的恨意終於燒穿了他最後一點猶豫。
既然當不成王,那就殺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