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桓帶著人一路走到了國王書房所在的那重院落。
院門外本應有幾個值夜的侍衛，此刻卻倒在了牆根的陰影裡，鎧甲上還凝著未乾的血。
烏桓沒有多看，抬腳邁進了院門，朝那座亮著燈的暖閣走去。
他的步伐越來越慢，走到暖閣門前那三級石階前時，幾乎已經停了下來。
他站在階下，仰頭看著門縫裡透出的那線昏黃的燈光，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跳得又沉又急。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按了按腰間的劍柄，掌心裡全是汗。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有一次闖禍，打碎了父王書房裡一隻青瓷花瓶，
他站在同樣的位置，等著被叫進去捱罵，
心裡那種又怕又心虛的感覺，和此刻一模一樣。
可此刻站在門後面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的父王？
他咬了咬牙，抬腳邁上了石階。
暖閣的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假國王站在門後，一隻手還搭在門扇上。
他顯然是方才察覺到什麼不對勁，正要出來看看。
他的目光越過門檻，落在院中那個穿著甲冑、全副武裝的年輕人身上，
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眉頭皺了起來。
月光把烏桓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院中的石板地面上，
像一道沉默的、越界而來的刀痕。
“太子？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為什麼不通報？”
他說著，偏過頭朝院外喊了一聲，帶著國王該有的怒意：
“來人啊！人都死哪去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院落裡迴盪了幾息，然後被夜色吞沒了。
院子裡靜得出奇，那些本該在院外值夜、巡走的侍衛，一個都沒有應聲。
假國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轉頭看向烏桓，目光裡那層困惑慢慢沉下去，換成了一種冷冷的審視。
烏桓沒有動，也沒有答話。他站在階下，仰頭看著那張他叫了十多年“父王”的臉。
他想起母后說那些話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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