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小閻看著我，眼神複雜：
“夠是夠，但你要想清楚，給了他，你就不能投胎了。”
“你只能做陰差，像他現在這樣，永世不入輪迴，看著身邊人一個個老去、死去、投胎，而你永遠留在陰司。”
我直直看向他：“我知道。”
他有些意外：“那你不後悔？”
“不後悔。”我說。
小閻嘆了口氣，把金冊一合：“行，十五萬功德，轉贈顧言，重塑靈核。”
他抬起手，一道金光從我身體裡抽離，灌入顧言的碎片中。
那光芒太亮了，我不得不閉上眼睛。
等再睜開時，顧言躺在我面前。
我腿一軟，跪坐在他旁邊，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實體完整，只是還在昏迷。
小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從今天起，你和顧言就是人間常駐陰差了。”
“職責是引渡亡魂、監察陰陽，順便……”
他頓了頓：
“把漏網的怨憎毒清理乾淨。”
“工資照發，五險一金齊全，節假日輪休。”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淚卻先掉下來。
“謝謝。”
小閻轉身往外走，揮了揮手：
“謝什麼，要謝就謝你自己，三百年了，你們倆折騰來折騰去，可算折騰到一塊去了。”
“對了，顧言醒了你告訴他，他欠我三百年工時，記得還。”
三天後，顧言醒了。
他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是：“江晚呢？”
我坐在床邊，正在剝橘子：“在這。”
他愣愣地看著我，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伸手把我拽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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