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高家的天下
蕭承晏看了一眼浴桶旁的葉霜,開口命她把巾帕放在木架上,繼續往桶裡添入熱水。
“是,陛下。”
葉霜恭敬應聲,放下手中乾淨的巾帕,轉身去提滾燙的熱水。
蕭承晏靠在溫熱的桶壁上,閉上眼睛,將前身記憶裡的朝廷沿革一段一段徹底理清。
數十年前,大夏舊朝爆發內亂,各地鎮軍擁兵自重,朝廷與地方權臣為了爭奪軍政大權,連年廝殺不休。
上一位大夏宗室皇帝不甘受制,最終在亂局中西去,另尋關隴兵馬支援。
而當時手握重兵的高家見有機可乘,當即出面擁立了同屬宗室的蕭承晏登基為帝,並將新朝廷直接遷到了這座鄴京城安置。
自那以後,鄴京成了擺在明面上的大夏朝廷,而北面的晉陽重鎮,則成了高家暗中經營兵馬、掌控天下的真正根基。
蕭承晏與那位西去的皇帝雖然同屬皇族宗室,卻另有自己的父母身世。
高家當初之所以在眾多宗室子弟裡選中他,看中的正是他既有名正言順的宗室身份可以被擁立,身邊又缺乏外戚強援、極容易被拿捏控制的處境。
高家先透過擁立新君取得大義名分,緊接著便憑藉手裡強橫的軍隊,牢牢決定了鄴京朝廷的所有人事任免與政令軍令。
朝中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為了換取高官厚祿、良田莊園與各州郡的地方利益,紛紛主動與高家合作。
甚至連蕭氏宗室內部,也有不少人為了榮華富貴依附在高家門下,心裡盼著哪天皇帝惹惱了權臣,這九五之尊的皇位能輪到自己頭上。
蕭承晏回想起今日宣政殿上,高承當著滿朝文武對他發號施令、百官紛紛退讓默許的囂張模樣,心中徹底看透了這盤棋局。
高家在鄴京的權勢,絕非高承一人逞兇,背後有著從軍鎮將領到世家門閥的一整套利益支撐。
今日一戰,宮內這數千歸附的禁軍雖然已經聽他調遣,可遠在晉陽的各路精兵將領,以及各州郡的地方勢力,仍舊與高家有著千絲萬縷的勾連。
接下來這朝堂內外,究竟誰肯順勢換主效忠天子,誰又會繼續替高家賣命出力,全都要透過接下來的實際行動一一試探看清。
更何況,如今的大夏早已分成兩半。
西面另有那位宗室皇帝建立的朝廷與鄴京爭奪正統,南方的強敵更是常年陳兵邊境、虎視眈眈,連綿不斷的戰火與繁重的賦稅徵發,最終全都壓在了天下百姓的脊樑上。
過去這麼多年,高家正是拿著西面與南邊的外患當作藉口,向滿朝文武和天下人證明高氏兵馬不可替代。
蕭承晏想到這裡,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在御道上被他一拳轟碎的具裝重騎,還有承天門上被他反手砸爛的八牛床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高家最引以為傲的便是手裡的百萬雄兵,他現在對高家下一次搬出大軍圍城,反倒生出了幾分興致。
蕭承晏睜開雙眸,洗淨雙臂上的最後一點血漬,從熱水中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掌。
他低頭打量著這副跟前身記憶裡截然不同的強橫軀體。
剛才整場慘烈的廝殺裡,他徒手捏碎百鍊鋼劍,單臂掄起兩千斤的具裝戰馬,硬抗八牛重弩與猛火油而毫髮無傷,身上留下的全都是敵人的鮮血。
蕭承晏五指微曲,感受著皮肉之下奔湧的恐怖力量。
他忽然想看看,在這副刀槍不入的強橫皮肉之下,自己體內流淌的鮮血,究竟與尋常凡人有什麼差別。
。皮橫強這開破以足量力的己自,楚清中心晏承蕭
。劃一輕輕量力的自著制控準,腹指指食手左住抵甲指的指拇大手右用,凝微神眼晏承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