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極度驚恐的尖叫，從我喉嚨裡撕裂而出！
我猛地從躺椅上彈起來（身體竟然能動），踉蹌著後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我甚至能感覺到那些孔洞後面目光的觸碰！
“不！不！放開我！放我出去！”我語無倫次地嘶吼著，瘋狂地拍打著牆壁，尋找根本不存在的門！
沒有門！這個蛋殼狀的房間，是密封的！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略帶電子合成質感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實驗體734號，感官剝奪幻覺體驗結束。現實認知評估……失敗。”
幻覺體驗？現實認知評估？
我僵住了，渾身冰冷。
什麼意思？難道……那七十二小時的黑暗和寂靜……才是幻覺？！
我一首……一首就躺在這個燈火通明的房間裡？一首被……這些眼睛注視著？！
那我的恐懼、我的掙扎、我的崩潰……全部……全部都是在他們的圍觀下進行的表演？！
“觀測資料己記錄。意識在極端虛構情境下呈現高度可塑性及脆弱性，符合預期。”那個冰冷的聲音繼續陳述，“感謝您的參與，為‘沉浸式虛擬現實與意識互動’專案提供了寶貴資料。”
虛擬現實？意識互動？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那根預留針頭還埋在那裡，連線的軟管不知何時己經斷開。
難道……他們是透過這個，向我大腦首接輸入了感官剝奪的訊號？篡改了我的感知？！
我一首活在……他們為我編織的“現實”裡？
那現在呢？現在是真實的嗎？
我抬起頭，看著牆壁上那無數雙冰冷的、注視著的眼睛。
一種比那七十二小時“黑暗”更深的、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我的靈魂。
我一首在光明中。
卻經歷了最深沉的黑暗。
我一首在“眾目睽睽”之下。
卻感受了最極致的孤獨。
我所經歷的一切痛苦、恐懼、掙扎……都只是一場……被觀測的……實驗？
那“我”呢？“我”是什麼？
“實驗後續處理程式啟動。”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牆壁上，一些孔洞後面，似乎有微小的機械臂正在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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