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我...”鏡仙說，“普通人...看不見我...但她...有天賦...她的眼睛...能看見...鏡子裡的...真相...”
蘇雨想起蘇晴有時會說，照鏡子時覺得鏡子裡的自己有點怪，像是在做不同的表情。當時她們都以為是玩笑，現在想來，那是真的——蘇晴從小就能看見鏡子的異常。
“所以她被拉進來了...”
“對...”鏡仙說，“然後...你來了...你也看見了...你們姐妹...都有天賦...真是一對...美味的...姐妹花...”
蘇雨明白了。從她決定削蘋果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目標。鏡仙早就盯上她了，就等著她上鉤。
“現在...該結束了...”鏡仙抬起手，指向蘇雨，“成為...我的...食物吧...”
周圍那些被囚禁的魂魄開始移動。他們慢慢圍攏過來，白色的眼睛盯著蘇雨，伸出半透明的手，像是要抓住她。
蘇雨後退，背靠鏡子牆，無路可退。
她看向蘇晴。姐姐還跪在那裡，低著頭，像個等待行刑的囚犯。
不能這樣結束。絕對不能。
蘇雨的目光掃過大廳，尋找任何可能的機會。鏡子，全是鏡子。唯一的實物是那面巨大的黑鏡，鏡仙的本體。
蘇晴說過，打破鏡仙的本體，所有魂魄都能自由。
怎麼打破？她沒有工具，沒有武器，連靠近都做不到。
正想著，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那面黑鏡的鏡框，青銅材質，雕刻的花紋中，有一個地方顏色不太一樣。在右下角，有一小塊區域是暗紅色的，像是...鏽跡？還是...
血？
蘇雨突然想起一個民間傳說：鏡子怕血。尤其是處子之血，能破邪。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咬破自己的舌尖。
劇痛，滿嘴血腥味。她沒猶豫，把血吐在手掌上，然後衝向那面黑鏡。
“攔住她！”鏡仙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驚慌。
那些魂魄撲上來，但他們的手穿過蘇雨的身體，抓不到實體——蘇雨還是活人，有肉體，魂魄碰不到她。
她衝上高臺，把手掌狠狠拍在黑鏡上。
血手印印在鏡面上。
滋滋——
像燒紅的鐵放進水裡，鏡面冒出白煙。黑色的鏡面開始龜裂，裂紋從血手印中心擴散，像蛛網，迅速蔓延整個鏡面。
“不——！”鏡仙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開始崩潰，像被打碎的玻璃，一片片剝落、消散。
整個鏡宮開始震動。鏡子牆壁出現裂痕，天花板開始掉落碎片。那些被囚禁的魂魄一個個抬起頭，白色的眼睛裡恢復了神采，然後身體慢慢變淡，消失——他們自由了，去輪迴了。
蘇雨跑到蘇晴身邊：“姐姐！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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