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到了她的臉。
還是周婷的臉，但表情完全陌生——嘴角咧開，眼睛眯成兩條縫，像是在笑，但又不像人類的笑容。更詭異的是，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和那隻黑貓一樣。
“找到你了。”周婷開口，聲音也不是她的，而是那種重疊的、很多人的聲音，“遊戲...結束了...”
“什麼遊戲？”陳默後退一步，“周婷，你怎麼了？”
“我不是周婷。”她笑著說，“我是...貓。”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不是真的變形，是那種光影的扭曲，像是隔著熱氣看東西。然後，在她身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貓的影子，琥珀色的眼睛，咧開的嘴。
陳默感到一陣眩暈。他想跑，但腿動不了。張浩己經癱坐在地上，褲子溼了一片。
“你們想見鬼，我就讓你們見。”周婷——或者說，附在周婷身上的東西——慢慢走過來，“我就是你們招來的‘鬼’。”
“你到底是什麼？”陳默咬牙問。
“我是貓妖，或者按你們的說法，是‘貓鬼’。”它說，“我被困在這棟樓裡很多年了，需要活人的身體才能離開。你們的遊戲，給了我機會。”
“趙曉雨的傷是你乾的？”
“是她自己不小心。”貓妖笑了，“我只是...推了她一把。”
“那斷尾...”
“是我的本體。”貓妖說，“我把自己的一部分附在黑貓身上，讓它帶你們來。現在，我有了新的身體。”
它摸了摸周婷的臉：“這個身體不錯，年輕，健康，適合我。”
“放開她！”陳默吼道。
“憑什麼？”貓妖歪著頭，“是她自己邀請我進來的。她做那些夢，就是我在召喚她。她來了，我進來了，很公平。”
陳默想起周婷說的怪事：夢到黑貓，枕頭上有貓毛...原來從那時候起，她就被盯上了。
“你要怎麼樣才肯離開她的身體？”
貓妖想了想：“再玩一輪遊戲。”
“什麼遊戲？”
“捉迷藏。”貓妖說，“不過這次，是我找你們。如果你們能躲到天亮，我就放過你們。如果被我找到...”
它舔了舔嘴唇：“我就吃掉你們的魂魄。”
陳默還沒回答，貓妖己經動了。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像一道白影，瞬間就到了陳默面前。
陳默本能地一拳打過去，但打了個空。貓妖繞到他身後，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指甲變長，尖利，刺破了衣服。
“遊戲開始。”它在耳邊低語，然後消失了。
陳默轉身，房間裡只剩下他和昏迷的王磊，還有嚇傻的張浩。
“跑！”他拉起張浩，扶起王磊，跌跌撞撞地跑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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