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和林曉雯帶著小杰去了省城最好的兒童醫院。
住院第一天，小杰就被安排做了一系列檢查：腦電圖、磁共振、內分泌全套、基因檢測...能查的都查了。結果還是一樣——一切正常。
“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主治醫生王主任推了推眼鏡，看著手裡的報告，“從醫學角度講，這孩子是健康的。”
“可是他不停地吃，吃不能吃的東西，這還叫健康？”林曉雯紅著眼睛問。
“可能是異食癖，一種心理疾病。”王主任說，“但異食癖通常伴有貧血或其他營養問題，小杰都沒有。而且他的食量...確實太大了。”
“那怎麼辦？”
“我們先給他安排營養餐，定時定量，同時進行心理治療。”王主任說，“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吧。”
小杰住進了兒童病房。病房裡有西張床，其他三個孩子都是慢性病，家長陪護。李偉和林曉雯輪流陪床，晚上就睡在摺疊床上。
住院第一天晚上，李偉被一陣細微的聲音吵醒。
咔嚓，咔嚓，像老鼠在啃東西。
他睜開眼睛，病房裡很暗，只有走廊的燈光從門上的小窗透進來。聲音來自小杰的床。李偉悄悄起身，走到小杰床邊。
小杰側躺著，背對著他，肩膀一聳一聳的。李偉繞到另一邊，看到小杰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啃——是病房的床頭櫃，木頭做的，小杰正在啃櫃子的邊緣，己經啃出了一個小缺口，木屑沾在嘴角。
“小杰！”李偉壓低聲音。
小杰停下來，轉過頭。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的臉上。李偉看到，小杰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紅光，像某種夜行動物。
“爸爸，我餓。”小杰說，聲音很輕，但清晰。
李偉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這不是他的兒子。至少，不完全是。
第二天，李偉把這件事告訴了王主任。王主任皺起眉：“啃木頭？這...”
“醫生，我兒子到底怎麼了？”李偉幾乎是在哀求，“這己經不是普通的病了，對不對？”
王主任沉默了很久，才說：“李先生，有些情況...醫學解釋不了。我建議你們...找找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民間有一些...說法。”王主任壓低聲音，“我有個親戚，以前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後來找了個懂這些的人，解決了。”
李偉明白了。王主任在暗示，這可能是...那種事。
“您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王主任打斷他，“只是建議你們多方面嘗試。醫院這邊會繼續治療，但如果效果不好...”
話沒說透，但意思很清楚。
李偉和林曉雯商量了一晚上。他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不信鬼神。但小杰的情況太詭異了，醫學解決不了，也許真的需要試試別的辦法。
林曉雯想起老家有個神婆，是她奶奶那輩的人，據說很靈驗。但老家在幾百公里外，來回要一天。而且，現在去醫院看神婆，傳出去也不好聽。
“只要能救小杰，管他什麼辦法。”李偉下定決心，“我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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