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明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總不能對著空氣說話吧？
就在這時，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不是隧道里的穿堂風，而是一種陰冷的、彷彿能穿透骨髓的寒意。
他緩緩轉過身。
隧道口的路燈下，站著那個紅衣女孩。
大白天，她就站在那裡，在車來車往的隧道口，卻似乎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還是那身紅裙，還是溼漉漉的樣子，還是低著頭。
陳啟明的心臟狂跳起來。他想跑，但雙腳像釘在了地上。
女孩緩緩抬起頭。
慘白的臉，空洞的眼睛，咧到耳根的笑容。
然後，她抬起一隻手，指向隧道深處。
不是“過來”的手勢，而是明確的指示——往裡面走。
陳啟明嚥了口唾沫。去？還是不去？
他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可能是深淵。但如果不去，他可能永遠無法擺脫這個噩夢。
深吸一口氣，陳啟明邁開腳步，朝著女孩指示的方向走去。
女孩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手依然指著隧道深處。
陳啟明走入隧道。車輛從他身邊呼嘯而過，帶起陣陣氣流。他貼著內側的人行道走，儘量遠離車流。
隧道內的光線昏暗，空氣中有汽油和灰塵的味道。他走了大約一百米，來到隧道中段。
這裡沒有什麼特別，和隧道其他部分一樣。
陳啟明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隧道口的亮光在遠處，那個紅色的身影己經看不見了。
就在他疑惑時，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從外界傳來，而是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的，小女孩的聲音：
“爸爸在這裡。”
陳啟明渾身一震。他環顧西周，只有飛馳而過的車輛和冰冷的隧道壁。
“找爸爸……”
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哀傷和渴望。
陳啟明忽然明白了。女孩的父親死在這裡，埋在隧道的水泥和山石之下。她的執念不是找回家的路，而是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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