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又有一則報道：
《青雲路44號再出命案，兒子離奇身亡》
劉玉蘭的兒子李志明，在外地打工，突然回家，第二天被發現吊死在母親上吊的同一根樑上。現場沒有遺書，沒有他殺痕跡，警方初步判斷為自殺，但動機不明。
報道的最後一句讓陳默脊背發涼：“自劉玉蘭死後，青雲路44號便無人敢住，成為遠近聞名的凶宅。有傳言稱，夜半時分，常能聽到女人的哭聲和索飯聲。”
陳默合上報紙，手在微微發抖。
劉玉蘭。餓鬼。每日供奉。
他突然明白了那些訂單的含義。
白米飯——餓鬼道眾生的食物。
紅筷子——民間傳說中，鬼魂只能用紅色筷子吃飯。
三支香——供奉鬼神。
有人在每天午夜，給一個死了二十多年的女鬼點外賣。
而送外賣的人，是他。
六、第五夜
陳默決定不再送那單。
他換了手機號，登出了外賣平臺的賬號，甚至考慮離開這座城市。但母親還在醫院，需要錢，他不能走。
第五天晚上，他找了個網咖臨時工的工作，上夜班。雖然錢少，但至少不用在午夜奔波。
網咖裡煙霧繚繞，鍵盤聲噼裡啪啦。陳默坐在櫃檯後，盯著監控螢幕，試圖集中精神。
午夜十二點整，網咖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股冷風灌進來，帶著潮溼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腐臭味。
門口沒有人。
但自動門確實開了，又緩緩關上。
陳默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看。街上空蕩蕩的，只有路燈在霧中暈開光暈。
他回到櫃檯，剛坐下，就看到櫃檯上的電腦螢幕閃了一下。
外賣平臺的接單介面自動彈了出來。
螢幕上顯示著那個熟悉的地址：青雲路44號。熟悉的訂單：白米飯，紅筷子，三支香。
但這次的配送費，變成了三百塊。
陳默猛地站起來，想關掉頁面，但滑鼠和鍵盤都不聽使喚。他拔掉電源，螢幕依然亮著。
“確認接單”的按鈕，自己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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