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林曉楠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張衛國根本沒有到瀕死的程度呢？如果他的各項指標正常，本來還能活很久呢？如果有人做了什麼手腳，讓他“突然”心跳驟停呢？
比如，在輸液里加什麼東西？
比如，偷偷關掉呼吸機？
比如，在搶救的時候，故意拖延時間？
林曉楠越想越怕。她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報警，但太平間裡沒訊號。她轉身要跑，卻發現太平間的門，不知什麼時候關上了。
她衝過去拉門，門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很輕，像是冰櫃門被推開的聲音。
她猛地回頭。
7號櫃的櫃門開著，裡面空蕩蕩的。屍體，不見了。
林曉楠的心跳幾乎停止。她西處張望，太平間裡空無一人，只有一排排冰櫃沉默地矗立著。
但地上，有一串腳印。
溼漉漉的腳印，從7號櫃一首延伸到牆角。
牆角是一個通風井，用鐵柵欄封著。鐵柵欄被撬開了，洞口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林曉楠走近，蹲下，朝裡面看。
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
是張衛國。
他蜷縮在通風井裡，渾身凍得發紫，但眼睛是活的，是亮的。他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喉嚨裡只發出嘶啞的聲音。
林曉楠顫抖著伸出手：“我救你……”
話沒說完，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太平間的門被踢開了，幾個人衝進來——劉醫生，還有兩個保安。
“林護士，你在幹什麼？”劉醫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林曉楠站起來，擋在通風井前面：“他沒死！他還活著！”
劉醫生笑了：“林護士，你太累了，出現幻覺了。那個病人己經死了，明天就要火化。你現在看到的，都是你的幻覺。”
“不是幻覺！”林曉楠喊道，“他的眼睛會動，他寫了字，他說你殺了他！”
劉醫生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陰冷：“把她帶出去，她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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