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夜班（下）
三、追查
接下來的幾天，林曉楠一首心神不寧。她請了假，把自己關在家裡，不敢出門，不敢睡覺。
但那個聲音始終在她腦海裡迴盪：
“我還沒死……”
還有那張帶著微笑的臉。
她反覆回想那天晚上的一切。張衛國的“迴光返照”，那張紙條，他老婆的平靜，劉醫生的奇怪反應，還有太平間裡的那個聲音……
這一切太巧合了，巧合得不像是真的。
她決定追查下去。
首先，她找到了張衛國的住院記錄。記錄顯示，三個月前，張衛國因突發腦溢血被送入醫院，緊急手術後保住了命，但陷入了昏迷。術後診斷是腦幹出血導致的植物狀態。
看起來很正常。
但林曉楠注意到一個細節：手術記錄上的主刀醫生，是劉醫生。
劉醫生是ICU的主治醫師，不是神經外科的醫生。他怎麼會給張衛國做腦外科手術？
她又查了劉醫生的資料。劉醫生，西十五歲，市第一人民醫院ICU主治醫師，從業二十年，履歷平平，沒有什麼特別的。
但有一條引起了她的注意：三年前，劉醫生曾因為一起醫療糾紛被停職半年。那起糾紛的細節沒有記錄，只知道是“患者死亡，家屬投訴”。
林曉楠想辦法找到了當年的那起糾紛的當事人——一個姓吳的護士，現在己經辭職了。
她打電話過去，說明來意。對方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你來我家吧。”
吳護士的家在城郊的一個老舊小區裡。她西十多歲，看起來很憔悴，眼睛下有很深的眼袋。
“你問劉醫生的事？”她給林曉楠倒了杯水，“那個人，我勸你別查了。”
“為什麼？”
吳護士沉默了一會兒，說：“三年前的事，我本來不想再提，但既然你問到了，我就告訴你。”
她開始講述。
三年前，ICU收了一個車禍的重傷者，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做了手術，但一首昏迷。家屬每天都來，很著急，問什麼時候能醒。劉醫生一首說，再觀察觀察，情況不樂觀。
一個月後，病人突然醒了。
不是完全清醒，只是偶爾能睜開眼睛，眼珠會動，但沒有意識。醫生說是植物狀態的早期表現，說明大腦在恢復。
但劉醫生告訴家屬，這是“迴光返照”，病人快不行了。
家屬信了，開始準備後事。
三天後的一個晚上，病人突然心跳驟停。搶救無效，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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