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怎麼回事？”小周聲音發顫。
陳建國沒說話，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個位置。觸感冰涼，但沒有什麼特別。他又聞了聞手指，只有混凝土的石灰味。
“可能是某種化學殘留，在特定光線下顯形。”他說，但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個解釋。
“陳工，你聽……”小周突然說。
陳建國屏息細聽。
風聲，水聲，還有……哭聲。
很輕，斷斷續續，像是從橋下傳來的。
兩人走到欄杆邊，向下望去。柳河水在夜色中黑沉沉的，河面上霧氣瀰漫，什麼也看不清。
“下面……有人？”小周的聲音帶著恐懼。
陳建國搖搖頭：“可能是風聲，或者水流聲。”
但哭聲越來越清晰了。不止一個，好像有好幾個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混雜在一起，嗚嗚咽咽，聽得人頭皮發麻。
突然，橋上的路燈開始閃爍，忽明忽暗。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明明是夏夜，卻冷得像深秋。
“陳工，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吧。”小周牙齒打顫。
陳建國也想離開，但腳像釘在地上一樣，動彈不得。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靠近，從背後，從橋下，從西面八方。
“爸爸……”
那個熟悉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陳建國猛地轉身，身後空無一人。但橋面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串溼漉漉的腳印，很小，像是孩子的，從橋欄杆一首延伸到3號橋墩。
腳印在橋墩前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融入了橋墩——就像有人走進了混凝土裡。
陳建國感到一陣眩暈，他扶住欄杆，大口喘氣。心臟狂跳，幾乎要衝出胸腔。
“陳工！你看那邊！”小周驚恐地指向橋的另一端。
橋那頭，霧氣中，隱約有幾個人影在走動。人影很模糊，看不清面目，但能看出他們的動作很怪異——步履蹣跚，身體扭曲，像是關節不會打彎。
他們正朝這邊走來。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從霧氣中浮現，擠滿了橋面。
“跑！”陳建國大喊一聲，拉著小周就往回跑。
兩人拼命奔跑，腳步聲在空曠的橋面上迴盪。身後的霧氣緊追不捨，那些人影也越來越近。
陳建國回頭看了一眼，差點嚇癱——那些人影根本沒有臉，或者說，臉是模糊的一片，只有嘴巴的位置裂開，像是在無聲地尖叫。
就在他們快要跑到橋頭時，橋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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