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
“咚咚咚。”
敲門聲固執地繼續。
李默下了床，躡手躡腳地走到客廳，透過貓眼往外看。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著，門外空無一人。
他鬆了口氣，也許是聽錯了，或者是風聲。
正要轉身回臥室，敲門聲又響了。
“咚咚咚。”
這次更急促，更用力。
李默再次湊近貓眼。還是沒有人。
他突然想起宋師傅的話：“聽到什麼動靜都別開門。”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很輕，很稚嫩：
“叔叔，開門。”
是樂樂的聲音。
李默的血液幾乎凝固了。他死死盯著貓眼，外面明明空無一人，但聲音確實是從門外傳來的。
“叔叔，我的飛機還在陽臺上，幫我拿一下好嗎？”
聲音近得像是貼在門上說的。
李默不敢動，也不敢出聲。他捂住嘴，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低低的哭泣聲。
“爸爸不理我，媽媽不理我，叔叔也不理我……”
哭聲漸漸遠去，像是有人離開了。
李默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他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離天亮還有西個小時。
那一夜，他再也沒睡著。
三、第二套壽衣
第二天是週六，李默頂著黑眼圈出了門。他要去買點安眠藥，否則再這樣下去，他會瘋掉。
下樓時，他特意看了看對門。門緊閉著，門口放著一雙小小的童鞋，是樂樂的。鞋上還沾著泥，像是出事那天穿的。
李默心裡一陣難受，匆匆下了樓。
路過小區公告欄時，他看到了樂樂的訃告。黑白照片上，孩子笑得很燦爛。追悼會定在明天上午，火化後安葬在城西的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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