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壽衣（中3）
西、第三套壽衣
王哥的葬禮在三天後舉行，場面比樂樂的還要冷清。親戚朋友來了幾個，都是匆匆弔唁後就離開了，好像這棟樓裡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讓人不敢久留。
李默也去了，看著樂樂媽媽紅腫的眼睛和麻木的表情，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一個好好的家庭，一個月內接連失去兒子和丈夫，這種打擊足以擊垮任何人。
葬禮上，李默又看到了宋師傅。
老人依然站在人群外圍，手裡依然提著一個黑色布包。這次他沒有上前弔唁，只是遠遠地看著，表情複雜。
葬禮結束後，李默找到宋師傅。
“又是壽衣？”他問。
宋師傅點點頭：“王太太託我做的。她說王哥走得太突然，什麼都沒準備。”
“還是急單？”
“嗯。”宋師傅頓了頓，“而且……這是第三套了。”
李默心裡一沉。六號樓，短短一個月，三起死亡，三套壽衣。這己經不能用巧合來解釋。
“您還接？”李默忍不住問。
“不接不行。”宋師傅說，“王太太求了我很久，說如果不給王哥做身好衣服，她良心不安。而且……”他壓低聲音，“我也想看看，這套衣服會不會也被人動手腳。”
李默明白了。宋師傅是想用這套壽衣做餌，看“黑叔叔”會不會再次出手。
“太危險了。”李默說，“如果那人知道我們在查他……”
“所以我們要小心。”宋師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李默，“這裡面是香灰和艾草，你帶在身上，能辟邪。另外，這幾天晚上別睡太死，留意樓裡的動靜。”
李默接過布袋，捏了捏，裡面是細細的粉末。
“您打算怎麼做？”
“等王哥出殯那天，我會把壽衣送過來。”宋師傅說，“按照規矩，壽衣要在出殯前穿好。到時候，我會找藉口留在王家，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異常。”
“我也去。”李默說。
宋師傅看了他一眼：“你不怕？”
“怕。”李默實話實說，“但這事不解決，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我，或者其他鄰居。”
宋師傅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六號樓的氣氛更加詭異。王哥的死讓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樓裡開始流傳各種說法：有人說這棟樓建在亂墳崗上，壓著了不乾淨的東西；有人說樓裡進了邪祟，專挑男人下手；還有人說，是樂樂不甘心一個人走，回來把爸爸也帶走了。
七樓老張家的人己經搬走了，房子空著，門上貼了“出租”的告示。六樓除了李默和對門的王太太，其他幾戶也在考慮搬家。這棟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樓，原本就住戶不多，現在更是冷清得像個鬼樓。
李默按照宋師傅的囑咐，開始留意樓裡的異常。他白天在樓道里走動，觀察每家門口的擺設；晚上則豎起耳朵，聽有沒有奇怪的動靜。
第三天晚上，他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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