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什麼都沒有。
再轉回來時，貓眼裡的樂樂己經不見了。門口的地上，只留下一灘水漬，還有一個小小的、溼漉漉的腳印。
李默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他拿出手機，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撥通了宋師傅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才接通。
“宋師傅，樂樂回來了。”李默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穿著那套壽衣，說黑叔叔不讓他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宋師傅說：“我馬上過來。”
二十分鐘後，宋師傅到了。老人揹著一個布包，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他檢查了門口的水漬和腳印，又看了看貓眼，臉色越來越凝重。
“不是幻覺。”他說，“那孩子確實回來了。”
“可您不是說，己經把他超度了嗎？”
“是超度了。”宋師傅說，“但如果有人用更強的力量把他拉回來，我的超度就沒用了。”
“黑叔叔？”
“嗯。”宋師傅從布包裡拿出一個小羅盤，放在地上。羅盤的指標瘋狂轉動，最後指向了對門的方向。
“王太太家？”李默一驚。
宋師傅沒說話，收起羅盤，敲了敲對門的門。
過了很久，門才開了一條縫。王太太站在門後，眼睛紅腫，臉色憔悴得嚇人。
“宋師傅，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隨時會斷掉。
“王太太，我想看看王哥的遺物。”宋師傅說，“有些規矩要確認，免得對死者不敬。”
王太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了門：“進來吧。”
屋裡很亂，到處是沒收拾的東西。客廳的桌子上擺著王哥的遺照，前面點著香，香己經快燒完了，灰燼在香爐裡堆成了小山。
宋師傅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臥室門口。
“王太太，我能進去看看嗎？”
王太太點點頭：“看吧，沒什麼不能看的。”
宋師傅推開門，李默跟在後面。
臥室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一盞小燈發出微弱的光。床上很整齊，像是沒人睡過。但李默注意到，床邊的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跡——像是用粉筆畫了一個圈，圈裡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宋師傅蹲下身，仔細看那些符號。他的臉色變了。
“王太太，這是什麼？”他問。
王太太站在門口，低著頭：“我不知道，可能是樂樂畫的吧。孩子生前喜歡亂塗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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