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師傅說完，突然站起了身。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串銅錢，猛地朝老張聲音的方向擲去。
銅錢在空中發出破空之聲，然後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啊！”老張發出一聲慘叫。
黑暗中，一個模糊的影子顯現出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老式的中山裝，臉色青白，眼睛是血紅色的。他的胸口被銅錢擊中，冒起了白煙。
“你……你做了什麼？”老張的聲音充滿痛苦和憤怒。
“只是開始。”宋師傅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米，撒向老張。
米粒打在老張身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像是燒紅的炭火。老張的慘叫聲更響了，身形開始不穩定，忽明忽暗。
“你以為我會怕這些？”老張怒吼一聲，身形突然暴漲，變成一團巨大的黑影，朝宋師傅撲去。
宋師傅不慌不忙，咬破手指，在掌心畫了一個符，然後一掌拍向黑影。
“砰！”
一聲悶響，黑影被震得倒退好幾步，重新凝聚成老張的樣子，但比剛才更模糊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老張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一個做壽衣的。”宋師傅說，“但我的祖上，是正一道的傳人。專門對付你這種邪魔外道。”
老張愣住了，隨即狂笑起來：“正一道？那個早就沒落了的門派？你以為你能阻止我？我己經煉成了鬼奴，就算打不過你，也能跟你同歸於盡！”
他張開嘴，發出一聲尖嘯。
尖嘯聲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出來。
是樂樂。
孩子穿著溼漉漉的壽衣，臉色蒼白，眼睛是空洞的黑色。他飄在空中，朝宋師傅伸出手。
“叔叔，陪我玩……”樂樂的聲音空洞而詭異。
宋師傅的臉色變了。他可以對付老張，但對付一個被控制的孩子的鬼魂，他下不了手。
“樂樂，醒醒！”他喊道，“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宋爺爺，給你做衣服的宋爺爺！”
樂樂的動作頓了一下，空洞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迷茫。
但很快，老張的聲音響起：“殺了他！”
樂樂的眼中重新被黑暗佔據，他張開嘴，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叫，朝宋師傅撲去。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王太太沖了出來，擋在宋師傅面前。
“樂樂！住手！”她喊道，“你看看我，我是媽媽！”
樂樂停在了半空中，歪著頭看著王太太。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掙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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