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來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實體化。她的皮膚不再是慘白，而是泛著死灰，眼眶裡的黑洞深不見底，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時……間……到……了……”
她的聲音首接在兩人腦海裡響起，冰冷刺骨。
“等等！”林晚尖叫，“我們找到線索了！陳貴生可能在東郊廢工廠，警察己經去了！很快就能抓到他！”
“警……察……”女鬼歪了歪頭，似乎思考了一下，“不……行……我……要……親……手……”
“我們可以帶你去！”周秀琴急中生智，“我們知道地方！等警察抓到他，我們帶你去見他！我發誓！”
女鬼盯著她們，許久，緩緩搖頭：“你……們……騙……我……”
“沒有！”林晚急了，“我們現在就去！我們去東郊，帶你去找他！”
這是瘋狂的提議。深更半夜，兩個女人，去荒廢的工廠區找一個殺人犯，還帶著一個鬼。但她們沒有選擇。女鬼的耐心顯然己經耗盡，那濃郁的怨氣幾乎要凝結成冰。
女鬼似乎被這個提議說動了。她周身的黑氣微微波動：“帶……路……”
“可現在是晚上，你看不見……”林晚說到一半，想起女鬼根本不是用眼睛“看”。
“帶……路……”女鬼重複，語氣不容置疑。
林晚和周秀琴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橫豎是死，不如搏一把。
她們下樓，開車，朝著東郊駛去。後視鏡裡，女鬼的白影靜靜地坐在後排，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黑洞洞的眼眶裡，似乎有血色閃過。
第五章 怨靈索命
東郊廢工廠位於城市邊緣，曾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輝煌一時的工業區，如今只剩斷壁殘垣。月光慘淡，照在廢棄的廠房和鏽蝕的管道上，投下幢幢鬼影。夜風穿過破碎的窗戶，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林晚把車停在工廠區邊緣一條荒廢的小路上。再往裡，車子進不去了。
“他……在……那……裡……”女鬼突然開口，指向工廠深處一棟還算完整的廠房。那廠房三樓窗戶，隱約有微弱的光透出，像是蠟燭或手電。
林晚和周秀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們下車，女鬼飄在她們身側，像一道蒼白的影子。腳下的路滿是碎石和雜草，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黴腐的氣味。
越靠近那棟廠房，女鬼的情緒越不穩定。她周身的黑氣劇烈翻湧，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野獸的低吼。林晚甚至能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黑，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她在興奮。也在憤怒。
廠房一樓大門虛掩，裡面漆黑一片。女鬼率先飄了進去，林晚和周秀琴開啟手機手電，硬著頭皮跟上。廠房內部空曠，堆著些廢棄的機器和雜物，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她們沿著鏽蝕的樓梯往上走，腳步聲在寂靜中迴盪，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臟上。
三樓有一排辦公室，其中一間的門縫下透出光。女鬼停在那扇門前，不動了。她的身體開始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仇恨。黑氣幾乎將她完全籠罩，只有那雙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著門板。
林晚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響，像是有人碰倒了什麼東西。一個粗啞的男聲警惕地問：“誰？”
“陳貴生？”林晚儘量讓聲音平穩，“開下門，有點事。”
“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關於小婉的事。”周秀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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