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妹妹的笑容。想起她最後一次去醫院時，拉著他的手說：“哥哥，等我好了，我們一起去遊樂園。”
她再也沒有回來。
林遠伸出手。
“遠哥不要！”
“別碰它！”
“報警等警察來！”
“遠哥求你了！”
彈幕瘋狂地勸阻，但林遠己經聽不見了。
他的指尖觸碰到晶體表面。
冰冷。刺骨的冰冷，順著手指蔓延到手臂，再到全身。然後是劇痛，像是每一根神經都在被撕扯。他感到有什麼東西從體內被抽走，力量，溫度，意識……
眼前開始發黑。他咬緊牙關，用最後的力量尋找控制檯上的關閉按鈕。
找到了。紅色的，標著“緊急關閉”的按鈕。
他按下。
晶體發出刺耳的尖嘯，紅光爆閃，然後瞬間熄滅。控制室的燈光全部亮起——雖然只有一瞬，然後又陷入黑暗。
林遠癱倒在地。他感到極度虛弱，但還活著。
控制檯螢幕上，一行字緩緩滾動：
“系統關閉。能量場解除。釋放程式啟動。”
天花板上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那個倒置的天線裝置開始收縮，摺疊，最後完全收回天花板內部。
石臺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
林遠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回地下二層。
大廳裡，靈體們開始發光。柔和的白光，從內而外，照亮了整個空間。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抬起頭，臉上露出解脫的表情。
林曉走到林遠面前。這一次，她能觸控到他了——她的手輕輕放在他的臉上，溫暖，真實。
“哥哥。”她開口說話，聲音清脆如昔，“謝謝你。”
“曉曉……”
“我要走了。”她微笑著說，“我們都該走了。去我們該去的地方。”
“我能再見到你嗎？”
林曉搖頭：“但我會一首記得你。在我的記憶裡，你永遠是那個最帥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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