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嬰兒床監控（二）
第三章 過去的陰影
第二天是週六，但張明一大早就出門了。他沒告訴蘇晴要去哪兒，只說公司有點急事。
他去了房產中介。當初賣房給他的經紀人小王見到他很熱情：“張哥，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房子住得還舒服吧？”
“還行。”張明斟酌著用詞，“小王，我想問問，我買的那套房，之前的業主是什麼人？你當時說是老教師？”
小王點點頭：“對，一對退休教師，老兩口。姓陳，陳老師和李老師。他們在那裡住了快三十年，後來兒子在國外定居，把他們接過去了，這才賣的房。怎麼了？房子有問題？”
“沒有沒有，就是最近想重新弄一下電路，想了解一下房子的佈線情況。”張明編了個理由，“你有他們的聯絡方式嗎？我想問問他們當時裝修的一些細節。”
小王面露難色：“這個……客戶資訊我們不能隨便給。而且陳老師他們出國後好像換了號碼，之前的打不通了。您有什麼具體問題，我可以幫您問問我們經理，他可能知道得多一點。”
“不用了，謝謝。”張明知道問不出更多，便起身告辭。
走出中介，他站在路邊點了根菸。三十年的老房子，一對老教師，聽起來沒什麼可疑的。但那個嬰兒床……
他想起凌晨看到的旋轉，想起那圈地板上的痕跡。如果是長期形成的，那意味著床經常在那個位置旋轉。朵朵才六個月，嬰兒床搬進那房間也不過三個月，不應該有那麼明顯的壓痕。
除非，在朵朵之前，那張床就在那裡。
不，不對。嬰兒床是他們新買的，朵朵出生前才到貨安裝。但房間以前是做什麼的？兒童房？書房？儲藏室？
他拿出手機，開啟購房時的照片。當時房子是空置狀態，傢俱都搬空了，只有一些基本的裝修。那間房被用作書房，有一面牆的書架，一張書桌，一張沙發。沒有嬰兒床，沒有兒童傢俱。
那圈壓痕是哪來的？
張明掐滅煙，決定去小區物業問問。老小區沒有正規物業，只有個業主委員會請的看門大爺。大爺姓劉，在這小區幹了十幾年，對各家各戶都很熟。
“劉師傅，跟您打聽個事兒。”張明遞了根菸。
劉大爺接過煙，夾在耳朵上：“小張啊，什麼事？”
“我買的那套，三單元502，以前住的陳老師一家，您瞭解嗎？”
“陳老師啊，知道。”劉大爺點點頭，“陳老師和他愛人，都是中學老師，人挺好的，見了面都打招呼。他們兒子有出息，在國外當教授，前年把老兩口接過去了。”
“他們在那裡住了很久？”
“得有小三十年了吧。我剛來這小區上班的時候，他們就住那兒了。”
“那他們家……有小孩嗎？”張明試探著問。
劉大爺想了想：“有個女兒，不過……”
“不過什麼？”
劉大爺壓低聲音：“這事說起來挺慘的。他們女兒很小的時候，大概……兩三歲吧，得病去世了。那時候醫療條件不好，沒救過來。老兩口傷心了好多年，後來才從福利院領養了個男孩，就是現在在國外那個。但領養的時候孩子都七八歲了，跟親生的到底不太一樣。那之後，陳老師愛人就有點……唉，反正不太對勁。”
張明心裡一沉：“那女孩……是在家裡走的？”
“那倒不是，在醫院。”劉大爺搖搖頭，“但孩子生病前一首住那個屋，就你現在當嬰兒房的那個。孩子沒了之後，那房間陳老師愛人就不讓動，裡面的東西都保持原樣，說是女兒還會回來。後來過了好些年，才慢慢把東西收了，改成書房。但聽說她還是經常一個人待在裡頭，一待就是半天。怎麼突然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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