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繼續走啊”
“檢測儀！看檢測儀！”
林遠低頭，心裡一緊。檢測儀的指標己經進入了黃色警示區，並且還在緩慢向右移動。
“電磁場在增強。”他儘量保持聲音平穩，“目前還在正常波動範圍內，但確實比剛才強烈了。可能這下面有礦脈，或者……”
他沒說下去，但觀眾都懂。
又走了大概五分鐘，小路豁然開朗，進入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這裡的墓碑更加古老，許多是青石材質，雕刻著複雜的花紋。月光終於突破雲層，灑下一片清冷的光，讓這片墓地在幽綠和銀白之間呈現出詭異的色調。
“我們好像到老墓區的核心了。”林遠環顧西周，鏡頭緩慢掃過一排排墓碑。有些墓碑上的照片己經模糊不清，只能看出是黑白色的人像；有些墓碑前還殘留著腐爛的花束和香燭。
就在他準備繼續解說時，眼角餘光瞥見了一樣東西。
在墓地的邊緣，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有一座墓碑格外顯眼。
因為它完全是空白的。
沒有字，沒有照片，沒有任何裝飾，就是一塊長方形的黑色石碑，表面光滑如鏡，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那是……”林遠下意識地將鏡頭對準那座墓碑。
幾乎在同一時間，彈幕瘋了。
不是平常那種刷屏，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整齊劃一的刷屏。成千上萬條彈幕，以完全相同的文字，完全相同的速度，淹沒了整個螢幕：
“請把手機往左移三步，那裡有座無字碑，我想看看自己。”
“請把手機往左移三步，那裡有座無字碑，我想看看自己。”
“請把手機往左移三步，那裡有座無字碑，我想看看自己。”
……
一句話，被無數個不同的ID重複傳送，瞬間佔據了所有視野。沒有其他彈幕，沒有調侃，沒有玩笑，只有這一句話，機械地、執拗地、鋪天蓋地地刷過。
林遠愣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他首播兩年，見過各種彈幕，有組織的水軍刷屏也遇到過，但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這不是水軍——水軍會有細微的時間差，會有不同的措辭，不會如此整齊劃一，彷彿出自同一個意識。
而且，那句話的內容……
“請把手機往左移三步，那裡有座無字碑，我想看看自己。”
左移三步，正好是那座無字碑的方向。而“我想看看自己”——什麼意思？誰想看看自己？看什麼自己？
彈幕還在瘋狂重新整理，那句話不斷重複，像某種咒語，又像某種……請求。
林遠的喉嚨發乾，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機，首播間線上人數己經突破了十五萬，而且還在快速增長。禮物也開始刷屏，但都不是平常那種“火箭”“跑車”，而是平臺最便宜的“蠟燭”和“紙錢”，一朵接一朵，一張接一張，在螢幕上堆積成詭異的祭奠景象。
“大、大家……”林遠的聲音有些發顫，“這個彈幕……”
他想說“別開玩笑了”，想說“這不好笑”，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看到，投票系統不知何時自動開啟了，兩個選項出現在螢幕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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