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王秀蘭說，“聽得清清楚楚。是個小孩的聲音，但不是壯壯的。”
“你當時沒有回頭？”
“沒有。我知道規矩。”
三叔公點了點頭：“那就還有救。”
他轉身走進屋裡，過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布包。他開啟布包，裡面是一些黃紙、硃砂和幾根香。
“叫魂的時候，如果聽到回應，說明那個地方不止有你孫子的魂，還有別的東西。”三叔公說，“你喊了你孫子的名字，你孫子的魂聽到了，那個東西也聽到了。你孫子的魂跟著你回來了，那個東西也跟上來了。”
“那……那它想幹什麼？”
“它也想回來。”三叔公說，“它可能是一個流浪了很久的孤魂，找不到歸宿。它聽到你在叫魂，就趁機跟了上來，附在你孫子的身上。”
“那能把它趕走嗎？”
三叔公想了想，說：“能。但要費一些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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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三叔公來到了王秀蘭家。
他讓王秀蘭把壯壯的衣服拿出來，又讓劉敏剪了一縷壯壯的頭髮。他把頭髮用紅繩繫好，包在一張黃紙裡，然後在黃紙上畫了一道符。
“這道符，能把你孫子的魂穩住，不讓那個東西繼續侵佔他的身體。”他說，“但這只是暫時的。要想徹底把那個東西趕走，還得知道它是什麼來歷。”
“怎麼知道它的來歷？”
三叔公沉默了一會兒，說：“得去問它。”
“問它？”王秀蘭愣住了，“怎麼問？”
“叫魂。”三叔公說，“今晚子時，你再去村口，再喊一次你孫子的名字。但這次，喊完之後，不要走。你留在那裡，等它回應。”
王秀蘭的臉色變了：“這……這太危險了……”
“危險是肯定的。”三叔公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它附在你孫子身上，是因為它想回來。你得知道它為什麼想回來，它從哪裡來，它想要什麼。只有這樣，才能把它送走。”
王秀蘭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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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深夜十一點。
王秀蘭再次來到了村口的老槐樹下。
夜風和那天晚上一樣涼，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天上沒有月亮，只有幾顆疏星，在漆黑的夜幕上發出微弱的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王秀蘭站在老槐樹下，手裡攥著壯壯的那件小汗衫。她的手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很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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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