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後背一陣發涼：“那……那我搬家行不行？”
“沒用的。”外婆說，“它既然盯上了你，你搬到哪兒它都能找到你。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弄清楚，它到底想要什麼。”
我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想要什麼？我怎麼會知道一個鬼想要什麼？我連它是誰、從哪裡來的都不知道。
“外婆，您能幫我找個先生看看嗎？”
外婆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我幫你問問吧。”
掛了電話之後，我坐在沙發上發了好一會兒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屋子裡暖洋洋的，但我卻覺得渾身發冷。我環顧西周，看著這個我住了兩年的小公寓，第一次覺得它陌生而可怕。
我開始回憶，自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招惹上這種東西的。
我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了一件事。
大概兩個月前，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打車回來的路上，司機抄了一條近道，經過一段很偏僻的巷子。那天下著小雨，巷子裡很暗，路燈壞了好幾盞，只有零星的光。我無意中往車窗外看了一眼，看到巷子的角落裡有一把撐開的紅傘，孤零零地立在雨中。
那把紅傘很顯眼，在一片灰暗的雨夜裡像一團燃燒的火。我多看了兩眼，發現傘下面沒有人，它就是那麼自己立著的，像是有人把它插在了地上。
我當時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計程車很快就開過去了，那把紅傘消失在了雨幕中。
現在回想起來，那把傘出現的時機、地點、方式，處處都透著詭異。也許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己經被什麼東西跟上了。
六
兩天後的下午，外婆帶著一個老頭來到了我的公寓。
那個老頭看起來至少有七十歲了，瘦瘦小小的，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中山裝，手裡拄著一根竹杖。他進門之後也不說話，先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每個房間都看了看，最後停在客廳中央，閉著眼睛站了很久。
我和外婆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老頭終於睜開眼睛，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這屋子裡，有個東西。”
這不是廢話嗎？我心裡想，但沒敢說出來。
“它在哪兒？”外婆替他問道。
老頭指了指臥室的方向：“床底下。”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我每天晚上都睡在那張床上，而我的床底下，一首有個東西？
老頭走到臥室門口，蹲下來，往床底下看了看。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說：“不在床底下，在床板下面。”
我愣住了。床板下面？那不就是我的床墊和床板之間？
“你把床墊掀開看看。”老頭對我說。
我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把床墊掀了起來。床板是那種老式的木板拼接的，我一塊一塊地檢查了一遍，什麼都沒發現。
“什麼都沒有啊。”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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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