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的內容只有西個字：“開啟相簿。”
我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很久。我知道我不應該開啟，我知道一旦開啟，我就會看到我不想看到的東西。但我的手指像是不受控制一樣，點在了通知上。
相簿打開了。
裡面有一張新的照片。
照片裡，是阿凱家的客廳。阿凱躺在沙發上，蓋著一條毯子，正在睡覺。客廳的燈沒有關，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安詳，呼吸均勻。
但阿凱的身邊站著一個人。
那個女人。
她站在沙發旁邊，低著頭，看著熟睡的阿凱。她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我能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像是隨時準備伸出去觸碰什麼。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結了。
她跟著我來了。她找到了阿凱家。她就在這個屋子裡，就在此時此刻，站在阿凱的身邊。
我衝出客房，跑到客廳。
客廳裡空無一人。阿凱躺在沙發上，睡得很沉，對我的腳步聲毫無反應。我開啟所有的燈，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窗簾後面、廚房裡、衛生間裡、陽臺上一一什麼都沒有。
我走到沙發前，推了推阿凱：“阿凱，醒醒。”
阿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嗯？怎麼了？”
“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人？”
“什麼人？”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沒有啊，怎麼了？”
我把手機遞給他看。他看完那張照片，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就在剛才。”我說，“她在客廳裡，站在你旁邊。”
阿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光著腳在客廳裡走了一圈，檢查了門窗。門窗都是鎖著的，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他又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放大縮小地看了好幾遍，最後說了一句話：“這照片是真的嗎？不是P的？”
“我不會P圖。”我說，“而且就算是P的，我也沒有理由P這種照片嚇唬你。”
阿凱沉默了。他把手機還給我，點了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明天，我陪你去廟裡。”他說。
十西
第二天一早，阿凱開車帶我去了城郊的一座寺廟。
寺廟不大，藏在半山腰上，香火也不算旺，但據說很靈驗。阿凱說他媽以前來過這裡，說這裡的師傅很有道行。我們到的時候，廟門剛開，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在掃院子。
阿凱上前說明了來意。老和尚聽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裡的那部手機，沒有說話。他放下掃帚，把我們領進了禪房。
禪房很簡陋，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佛像。老和尚讓我們坐下，給我倒了一杯茶，然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把手機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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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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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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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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