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這是他們第一次沒有藉著顧沉的傷逼我做選擇。
我沒有走。
顧沉救了我的命。
這份恩情我會記住。
可我也清楚，感激和原諒是兩回事。
手術持續到深夜。
等待期間，警方來做筆錄。
陸珩替我翻譯手語，將宋憐憐發來的訊息和照片交給警方。
爸爸聽見辦案人員說，宋憐憐早就開始跟蹤我，臉色越來越難看。
“當初是我把她帶回溫家。”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發啞。
媽媽捂著臉：“也是我一次次護著她。言言提醒過我們那麼多次，我們就是不肯信。”
哥哥坐在椅子上，盯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
“如果顧沉沒有衝過去，躺在裡面的就是言言。”
沒有人再說話。
他們終於不敢想，如果這次我真的出了事，他們還有沒有機會說出那句遲來的對不起。
凌晨兩點，手術結束。
醫生說顧沉的腿保住了，但恢復需要很長時間，也可能留下後遺症。
護士允許一名家屬進入病房。
媽媽看了看我，主動退到旁邊。
“你想進去嗎？”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點頭。
病房裡很安靜。
顧沉臉色蒼白，腿上固定著支架。
那枚胸針被護士放在床頭，邊角已經在撞擊中損壞。
我曾經把它戴在最靠近心口的位置。
後來，我把它還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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