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利用過你，也背叛過你。對不起。”
我沒有安慰他。
他救我是真的，傷害我也是真的。
病房門被推開，爸爸媽媽和哥哥走了進來。
媽媽站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哭著說：
“言言，那一巴掌，還有讓你跪在門外的事，媽媽每天都在後悔。你從沒騙過我，是我為了宋憐憐不肯信你。”
爸爸低下頭。
“公司出事後，我最先想到的還是你的能力。我嘴上把你當女兒，心裡卻把你當溫家的保障。”
哥哥紅著眼開口：“我罵你惡毒、晦氣，還認定你沒錢就會回來。我從沒想過，你一個人在國外該怎麼辦。”
“不是你離不開我們，是我們離不開你。”
他們終於沒有把所有錯推給宋憐憐。
宋憐憐撒謊，是她的惡。
選擇不相信我，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媽媽含淚問：“言言，你那時候是不是很疼？”
我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來得太遲了。
顧沉艱難抬手，比出一句手語。
對不起。
從前他閉上眼睛不看“聽”我的手語。
如今他終於肯聽，我卻沒有話想對他說了。
爸爸把解除財產限制的檔案放在桌上，哥哥也放下舊相簿。
我一樣都沒收。
媽媽哭著問：“我們能不能留在這裡？不靠近，只遠遠看著你。”
我抬手比劃。
不要再跟著我。
你們會讓我想起倉庫和老宅。我不想繼續活在過去裡。
幾個人的臉色全都白了。
爸爸最先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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