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門，我發現廚房窗戶被砸了個洞，碎玻璃撒了一地。
門口被潑上了紅油漆，歪歪扭扭寫著“白眼狼”。
到公司後，領導找我談話，說有人天天打投訴電話，讓我儘快處理私事，別影響公司形象。
我沒辯解一句。
第四天中午，事情鬧到了頂峰。
樓下突然炸開了鍋，有人扯著嗓子喊 “王大爺要跳樓了！”
我走到陽臺，就看見王大爺坐在單元樓天台邊緣，兩條腿晃悠著。
他手裡舉著張白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釘子戶逼死人”。
哭喊著：“這事要是不解決，我就不活了！”
樓下圍滿了人，張嬸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老哥哥你可別想不開啊！為了點拆遷款把命搭上，不值啊！”
她看到我，更是一陣哭嚎。
“蘇靈姝，這下你滿意了吧？要是王大爺跳了樓，那就是你害死的！”
我沒接她的話。
警車和救援人員已經趕到，正在輪番上樓勸說。
半小時後，警察把人安全帶了下來。
記者也趕到了現場，鏡頭對準我，問得毫不客氣：
“蘇女士，現在因為你拒不簽字，全樓拿不到拆遷款，王大爺要是真的跳樓自殺了，你知道你要負法律責任嗎？”
“你是不是想獨吞更多賠償，才故意刁難這些老街坊？”
她身後的攝像機亮著紅燈，正在全網直播。
我瞥了眼她架在旁邊的手機，彈幕密密麻麻滾得飛快，全是罵我的：
“這種人就該判刑！”
“逼死老人讓她償命！”
“趕緊簽字啊！人命關天懂不懂！”
我看著裝虛弱的王大爺，又掃過人群裡一臉得意的張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