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站在一扇扇緊閉的門前,求他們開門。
十年後,我站在所有人面前,他們還是不肯聽我說話。
胸口那陣熟悉的冷意漫上來,我卻忽然平靜了。
“別急,證據多著呢。”
我翻出通訊錄,在通訊錄裡找到那個存了十年的號碼,撥了出去,點開擴音。
嘟嘟的等待聲透過手機擴音,傳遍整個單元樓,也順著直播訊號傳進千家萬戶。
兩聲過後,對面傳來個中年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含糊:
“喂,蘇小姐?”
“劉師傅,十年前凌晨四點,幸福小區那棟樓,您接了一單運遺體的活,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怎麼不記得。”
他嘆了口氣,“我還是第一次碰上全樓鎖電梯、堵樓梯,只能把遺體從吊車上吊下來的。”
四周一下靜了。
連直播間的彈幕都慢了下來。
劉師傅繼續說:
“吊車費八千六百多,我給你抹了零頭。”
“當時我還跟徒弟說,我記得你爸生前是個好人,怎麼偏偏攤上這樣狠心的鄰居。”
張嬸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臉上的眼淚還掛著,要掉不掉的滑稽。
王大爺猛地別過臉,手攥著欄杆指節發白。
李姐往後縮了縮,一個勁往人群后面躲。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張嬸,你不是說,是全樓湊錢叫的吊車嗎?”
她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直播間彈幕卡了幾秒,緊接著徹底炸開了鍋。
“???等等,吊車到底是誰叫的?這事兒不會從頭到尾都是她編的吧?”
“她不是信誓旦旦說全樓湊錢嗎?怎麼是人家自己掏的八千六啊!”
“如果這個是假的,她嘴裡有幾句話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