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周圍的住戶也跟著七嘴八舌炸了窩。
“差不多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都是老街坊，何必做這麼絕？”
“磕頭也太過分了吧，都是長輩，哪有長輩給晚輩磕頭的道理？”
“賬目有什麼好查的，把六萬三退了不就行了？折騰來折騰去，耽誤了拆遷，大家都拿不到錢，你高興啊？”
人人都覺得我過分，人人都覺得我得理不饒人。
彷彿當年跪在樓道里哭的人不是我，彷彿被吊在半空中的人不是我爸。
他們永遠只看得見自己的兩百萬，只覺得我耽誤了他們的好日子。
我轉著手裡的筆，慢慢抬眼掃過全場。
“憑什麼？”
“就憑當年我爸倒在家裡，求你們開一扇電梯門、讓一條樓梯路，你們鎖著門、堵著路，逼著他從十二樓陽臺吊下去。”
“就憑他活著的時候，幫過你們在座的每一個人。換煤氣、修水管、看孩子，哪件事他沒幹過？結果他死了，你們連條下樓的路都不肯給。”
“賬目為什麼要查？因為你們捧著她當樓長，她拿著你們的錢中飽私囊。”
“現在我提出來查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反倒成了我不對？”
我站起身，把紙摺好收回包裡。
“兩個條件，少一個，這字我就不籤。”
“你們慢慢商量，想通了找我，想不通，那就耗著。”
說完，我轉身離開。
調解失敗後，有人追著我勸。
“小姝，你看我都六十多了，真讓我去遺像前磕頭，確實有點過了。”
“你爸的事大家都知道錯了，差不多得了，別再耽誤拆遷。”
“你就算不籤，也不能讓我們跟著一起損失啊。”
我站在樓道里，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耳朵發麻。
他們每個人都說得冠冕堂皇，像是在替我考慮。
可我知道，他們真正擔心的，只有那兩百萬什麼時候能落進自己口袋。
我沒有回應，轉身上樓。
可接下來的幾天，樓裡的怨氣，還是像潮水一樣，全部湧向了張嬸家。
每天一早，她家門口就圍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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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