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我把那個Sharon抓回來!想盡辦法也要抓回來!”
其實抓Sharon有什麼用。他自己何嘗不知道,Sharon領的是謝沛雯的工資。
他衝回家裡,謝沛雯不在,他便又衝去公司,總之今天非抓到她不可。
她在公司。他衝進門,一腳猛踹在她的辦公桌上,那酸枝木的大桌臺堅實沈重,沒有挪動半分。
謝沛雯抬眼看他:“我真受夠了你這副摔摔打打的鬼樣子,從小就這樣,沒一點長進。”
“把那個鬼佬女人交出來!”
“什麼鬼佬女人?”
“Sharon!你給季詠恩找的那個英文老師!你讓她給阿珍下藥!阿珍的孩子沒了!沒了!”
謝沛雯聳肩:“Sharon?不可能的。她是天主教徒,反對墮胎,她絕對不會這麼做的。她很虔誠的。”
陳仲謙沒有太提防Sharon也正是因為這個。一個教書的英國老女人,天主教徒,天主教徒!誰能想到她會謀害一個未成形的胚胎!
“你別在這裡裝無辜,你心太狠了!”
她終於坦然承認:“是我又怎麼樣?”
對啊,是她又能怎麼樣?
他瘋了一樣讓她交出Sharon,還不是因為他明白,他不能拿這個罪魁禍首怎麼樣嗎?就只能用Sharon來給阿珍一個交代,給自己一個交代。
“我只是讓Sharon去試試,沒想可以一擊必中的。”謝沛雯皮笑肉不笑,“實則我還另準備了fepristone,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
“香港還沒獲批,但聯益製藥有啊,內地,美國,全世界好多地方都在用,很安全的墮胎藥,主流用法是與Cytotec聯用,遠比單用Cytotec安全。
“不過我想,什麼階層的人就享用什麼等級的醫療,她也就只配用這個。
“若是一擊不中,深水灣的杯盤碗碟裡一定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fepristone。你相信我吧?”
陳家是他們夫妻二人共有的陳家。
他有頂尖的醫療團隊,她也會有好藥。
他每一棟金屋藏嬌的房子,都是他們的夫妻共同財產。他永遠也不會知道里面有多少是謝沛雯的人——他也可以將傭人全換掉,但只要夠多的錢砸下去,就又有一批她的人了。每年都會進行的財富回顧與淨值審計讓他沒有哪一套房子能瞞天過海。
“阿謙,你要慶幸,那只是一個胚胎,沒成人形,這樣你們對它就沒什麼感情,我也沒什麼負罪感。
“若是你們千防萬防,好不容易生出來了,白白胖胖、聰聰慧慧,還會看著你笑,小手握住你的手指頭——卻一下子夭折了,你會更難過。”
她說得繪聲繪色,陳仲謙的表情隨之越發難看。
“不過,這個孩子大機率不會健康聰慧到哪去。
“你和周麗珍,你們兩個都是常年吸菸飲酒的身體,你年紀又這麼大了,精子質量能有多好?你檢查過嗎?
“你們不生出個畸胎來,就要千恩萬謝了。我是在幫你規避風險。
“我明明一早就告知過你,我絕不讓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來同我的孩子爭搶。陳仲謙,你當耳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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